阴兵肘了一下身旁的同伴,斥骂道:“你他妈不是说不可能有人吗?”
“鬼知道怎么会有人来这里啊?我的天,这不会是专门杀鬼的吧,救,救命,我还不想死。”
“你都死过一次了,还怕死?”
“你能不能闭嘴,再死不就死透了?要死你就去死。”
“……”
谢离殊阴沉着脸:“不想死就滚开。”
两个阴兵拿起三叉戟,摆出架势:“你……你可知这是冥界!生魂擅入,必会魂飞魄散!”
“还不退!等会阎王驾到,定将你……”
谢离殊冷冷望过去,眸间尽是杀意:“我说,滚开!”
“岂有此理!区区凡人竟敢和我们这般说话!”
那阴兵再受不住气,三叉戟刺来,却在转瞬间被龙血剑轰地炸开,掀出八丈远。
另一个阴兵见状,顿时吓得连滚带爬:“我,我我……这就走!”
言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龙血剑倏地回鞘,谢离殊眸间蛛丝密布,如修罗杀神临世,一步步走入冥界深处。
沿途万千零零散散游魄飘荡,却没寻到顾扬的一缕痕迹,他的眉间越蹙越紧。
冥界八十七城,纵使穷尽这黄泉,他也未必能寻得到顾扬。
谢离殊再也按捺不住心性,衣袖拂过挡路的魂魄。
只剩下忘川河了。
他疾步穿过幽深的廊台,避过鬼差,终于行到冥界那条讳莫如深的忘川河中。
忘川河卧在奈何桥下,桥畔两岸开满大片妖艳赤红的彼岸花,诡异凄惨。
谢离殊以龙血查探,果然在此处寻到顾扬的气息。
他眉色一凛,立时拨开那些排队饮孟婆汤的魂魄。
“顾扬!”
他扬声喝道。
可忘川河中只有被河水侵蚀得残缺的魂灵,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谢离殊暗骂一句「该死」,忍着忘川河抵抗生魂的痛,强行步入忘川河中。
忘川河毒虫万千,对死魂的侵蚀已是痛苦万分,他以生魂入内,更是万虫噬心。
毒虫啃噬,痛不欲生,肉身未死,反噬更盛。
“顾扬!你在何处?!”
谢离殊额间尽是强忍疼痛的冷汗,一旁的死魂惧怕地瑟缩着,缓缓没入河中,怯怯望着他。
他一步步越走越深,忘川河的水痛得腿间颤然,痉挛抽搐,唇都咬出血来,还未停下行走的脚步。
难道顾扬……没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