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盯着她看了几秒,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孟棠面不改色地又捏了一块零食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面色平静。
江温言知道看不出什么——这些训练有素的人,脸上从来不会写答案。
他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写字,没有抬头:“那你小心点。”
孟棠愣了一下,然后嘲笑他:“知道了,小江子。我想不到你还会关心我,我还以为你一直讨厌我呢。”
江温言不理她的嘲笑:“他有没有说你去哪儿?谁接手?”
孟棠把秦书文的安排说了出来:
“应该是古诚奕,他后天应该会到。我去哪儿?应该是边境,有很多地方要跑。”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把零食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小江子,希望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一个合格的负责人。”
江温言手一僵,停下了翻文件的动作:“抱歉,是我感情用事了。”
孟棠俯下身,凑近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明显哭过。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好是我,如果是秦书文看到你这么脆弱的样子,我敢保证你第二天这个负责人的位置就换人坐。”
江温言低头:“抱歉,我会调整好自己。”
他不会再感情用事,不会和病人走得太近,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判断。
他是负责人,要对全部人负责——对走了的负责,对活的更要负责。
孟棠这下满意了,拍了拍手:“对了,秦书文让我告诉你一句话——等他的秋后算账,所以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温言这下更是疑惑:“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啊。
清者自清,这可是冤枉,我得打电话问问?”
说完他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他怎么不记得有做什么坏事?
他都觉得自己是秦书文的狗腿子,让他东就东,他绝对不敢向西。
孟棠赶紧阻止他:“你是傻子吗?他当时的语气可不是好话,冷得都快结冰了,他让你想想三年前做的事。”
江温言这下更是满脸问号:“三年前?我三年前做什么了?”
孟棠见他没想出来,就好心地给他出主意:“你也知道秦书文最在意的人是谁,所以三年前你对她做什么了?”
江温言脱口而出:“三年前,我想拉着小兰去当医生,聊得…好……”
然后他脸一白,想起了当初聊的是什么。
孟棠见他脸一下青一下白,同样好奇:
“你快说!三年前你就和她聊天,怎么就聊得秦书文生气想秋后算账?
要知道秦书文虽然小气,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江温言欲哭无泪地摇头:“孟姐,我……惨了惨了。”
他站起来不安地走来走去——他怎么就这么糊涂,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这下孟棠轮到郁闷。
而江温言死活不说到底说了什么,而且一时居然忘记了郁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