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棚里还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玩具,在风里轻轻晃动。
不远处的长椅上,落着一只儿童鞋。
粉色的,小小的,鞋带散开着,像是被匆忙脱下的。
再往前,是一所学校。
窗户全碎了,墙上的涂鸦还依稀可辨。
操场上,一架锈透了的旋转木马静静立在那里。
风吹过的时候,会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像在诉说几十年前那个春天的早晨,孩子们是怎样被匆忙带走的。
邹国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知道这里很安全。
来之前,所有人都被告知:辐射剂量在可控范围内,只要不长时间停留,只要不接触特定区域,只要穿着防护服——就会没事。
但那些玩具,那些鞋子,那些被匆忙遗弃的生活痕迹,比任何辐射剂量都让人心口紧。
旁边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是安德列。
这个大胡子白熊国大汉,此刻也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那辆婴儿车,看了很久,然后移开视线,大步往前走去。
“走。”
他说。
声音闷在防护面罩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邹国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理解他的心情,可能他的父辈们就是当年的一员。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废弃的街道,穿过爬满藤蔓的楼房,穿过那个时间永远停住的钟楼。
邹国平忽然想起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里不是鬼城。这里的时间只是暂时被定格。”
一直留守在这里的向导觉得气氛有点闷,还是准备开口。
不然一有个风吹草动,他都怕这几个科学家应激,这样可不是好事。
毕竟他们要在这边待很长时间。
“其实这里没这么可怕,”
向导语带轻松的说,“我上次来还见过几只可爱的小猪小猫。”
话音未落。
旁边的树丛突然剧烈摇动起来,枝叶哗啦啦作响,好像有什么大东西正朝这边冲过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向导。
向导张了张嘴,脸色瞬间白了。
他忽然想起——这地方可是有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