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列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舍不得脱。
——
突然,旁边有人走过来。
是两个人——一个白熊国人,一个夏国人。
他们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里是切尔诺核泄漏区域的外围。
四号反应堆的残骸就在几公里外,沉默地蹲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几十多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依然在辐射中痛苦呻吟。
而他们正在测试“清源”
液体对核辐射有没有效果。
如果成功,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核污染治理。
他们是第一队。
为了安全,他们穿上了夏国提供的恒温衣——不是作为防护服,而是作为保暖层。
防护服太厚,行动不便,而且在这里,保暖同样重要。
安德列提前到了,等不及安营扎寨,就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只穿着那件恒温衣站在太阳底下美滋滋地试。
现在,正主来了。
邹国平朝他使了个眼色。
安德列终于不情不愿地套上外套,把那件宝贝恒温衣遮住。
两个走过来的人朝他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检查设备。
取样很快就要开始了。
安德列站在一旁,摸了摸胸口,那层薄薄的温暖隔着外套传过来。
他想,如果能早点回去,一定要再给上面写一份报告。
用最粗的笔,最大的字,骂醒那群只会扯皮的老爷们。
他要衣服,要这个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衣服。
………
——
稳妥后,留下一部分人。
一群人跟着向导,踏进了切尔诺贝利。
十二个人,穿着厚厚的防护服,但因为穿着恒温衣,动作都比较轻快。
但也没有人说话,只有防护服摩擦的窸窣声,和脚下踩过碎石时偶尔出的脆响。
眼前是一片绿色。
绿树成荫,野草疯长,藤蔓爬满了废弃的墙壁。
如果不是那些散落的痕迹,这里看起来就像一片普通的森林。
但那些痕迹无处不在。
路边扔着一辆婴儿车,锈迹斑斑,轮子早已陷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