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掌柜也觉得苦,“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引来这样一群人。”
“我们东家是知府夫郎。”
休哥儿忍痛道出身份,“若叫我们查出你与刺客有关系,绝对饶不了你。”
掌柜大惊,一时间面白如纸:“夫…夫郎,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我也是……”
“先请郎中。”
裴乐语气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郎中背着药箱跑过来,掌柜还算机灵,早就让人去请郎中了。
郎中给两人诊治止血,裴乐主要有两处伤,不轻但也不算特别严重,需要至少一个多月的休养。
休哥儿外伤看起来只有一处青紫,实则内器受损,郎中先给开了十日的药,让他十日内不要做任何活计。
郎中诊脉期间,程立赶到布庄,待到诊治完,便将夫郎抱到马车上,休哥儿自有其他人扶上车。
布庄掌柜看见此场景,更是满头大汗,后悔方才没敢上前抡一棍子。
他殷勤地跟着马车,喊了一声大人,想要一起进府衙,却被官差阻拦,转而要让他上囚车。
裴乐掀开车帘:“放了他,今日刺客一事与他无关。”
得令,官差这才将掌柜丢下车。
帘子重新垂下,裴乐收了对外的镇定神色,整个人放松下来,半倚靠在程立身上,由夫君抱着。
说抱着更像是扶着,他手腿都有伤,程立不敢用力。
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待回到家,门人说有一名小孩送了封信过来。
程立接过信封,摸着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未署名。
他将信拆开,里面果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意思十分简单。劝他识趣,否则日后就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果然是范坨。”
裴乐咬牙道,“他太可恶了。”
这句话正好被赶来的崔关听见,崔关一怔,旋即上前欲帮忙将裴乐扶下车,但程立已先一步下车,将夫郎抱了下来。
“东家伤势严重吗。”
崔关已听说裴乐受伤的事,追在后面关切问道。
孔壮道:“挺严重的……”
事迹全讲了一遍,崔关心下一沉。
程大人向来在乎夫郎,今朝裴乐被人袭击受伤,以后还不知会面临多少危险。
程大人还会查下去吗?
裴乐还愿意他查吗。
“当然要继续查下去,若不再查了,我岂不是白受伤。”
晚上,崔关在旁伺候,有意无意地提出问题,裴乐说道,“他故意派人伤我,恐吓我们,足以证明继续查下去,形势会对他们不利,这当口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放弃查案。”
“若是小公子受伤呢?”
崔关问。
裴乐道:“若让七七受伤,我身为人父,自会为子报仇。”
他将七七看得重要,自己同样重要,他受伤是什么样的反应,七七受伤后,他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程大人也会这般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