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皱了皱鼻子:“我是个什么做不到的小孩,你对我好,就是想要崔关哥哥为你做更多的事。”
“我可以不上学只干活,也不住好屋子,每天给我一碗饭吃就行了,你不要把我的债算在他头上。”
裴乐心里一怔,解释道:“我怎会将你的债记在他的头上,你的债,自然由你以后来还。”
“让你上学,是为了你以后能更好的为我做事。”
裴乐顿了顿,“再者,难道我对其他人不好吗?我可有让他们做些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阿旺年龄小但脑筋灵活,裴乐与他一说他便明白过来了,再度跟裴乐道歉,又道了谢。
“孺子可教。”
裴乐揉了揉阿旺的发顶,给他拿了块点心,让他回去了。
他找阿旺来,本来是想侧面打探些崔关的消息,如今没打探到也不失望。
阿旺并非天生恶种,知恩图报,得知这一点足够了。
另一头,阿旺回到偏院,一五一十地和崔关说了刚才的事情,将点心掰了一半送给崔关。
崔关吃着半块点心,心思微动。
晌午,管事果然说了给他们俩换屋子的事,他们俩的行李都不多,不消两刻钟就收拾好了,随后崔关去找了一趟裴乐。
他知道裴乐为何突然将阿旺叫过去,也知道裴乐想要什么,也愿意将东西交给裴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明白裴乐和程立是怎样的人,愿意将所有实情告知。
但他去了才得知,裴乐和休哥儿出门了。
“去哪儿了?”
崔关问院里伺候的丫鬟。
丫鬟摇头:“不知。”
裴乐去了一趟物街,物街是售卖各类物品的热闹街道,裴乐听说布庄新进了一批精细布料,想用来给孩子做衣裳。
——其实七七的衣裳早在出生前就得了许多,一年内足够穿,但他听见有好料,就是想给孩子买来。
裴乐的身份布庄掌柜并不清楚,但知道裴乐是做生意的,身上有钱,故此十分热情,一问就将好货都拿了出来。
给七七选完布料,裴乐又给程立和自己各挑了一块布。
伙计将布叠好,休哥儿拿着布,裴乐率先往出走,却在踏过门槛的一瞬,骤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他下意识侧身,躲过了一支匕首,却没能躲过地上乞丐的偷袭。
利刃划破皮肉,小腿猛地一痛,与此同时,左右都有人骤然暴露凶相,执短刀长剑向裴乐袭击而去。
裴乐在这一瞬间做出反应,劈手夺了左边人的短刀,躲过右边刺来的长剑,与几名刺客打斗了起来。
“东家!”
休哥儿看见裴乐腿上在流血,惊得布匹脱手,下一瞬拿起布庄的长木杆就冲上去帮忙。
见状,布庄掌柜在店内喝斥了几句,命伙计前去帮忙。
眼见鲜血都溅进了铺子,伙计哪里敢上前,拿着棍子在旁边看着。
休哥儿一棍子打在一名刺客身上,引得那刺客来打他,虽未坚持多久,但还是为裴乐分担了压力。
不出半刻钟,刺客死的死逃的逃。
裴乐不止左小腿受伤,左臂也被划伤了一道,休哥儿伤势更重,吐出了几口血。
“我已经让伙计报官了,裴掌柜,你没事吧。”
布庄掌柜连忙跑到裴乐跟前,不敢扶他,慌张道。
裴乐冷觑他一眼:“你的铺子前怎会有刺客。”
“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