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抹了把眼泪:“都被范大人给带走了,说是带他们去京城谋出路享福。”
京城天高路远,再者蔡文坐牢自身难保,范坨说是带人去享福,实际上不就是当人质。
“也算是好事。”
蔡夫人不知安慰丈夫还是安慰自己,“他们不在核桃府,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真是妇人之仁。”
蔡文咬牙切齿,“他们都把孩子带走当人质了,你以为做人质能有什么好下场?”
“会有什么下场?”
蔡夫人毕竟没有做过官,想象不出来。
蔡文道:“若是我,我便让他们签卖身契,如此一来,他们的性命掌握在我手里,父母只能听命行事。”
闻言,蔡夫人几乎昏倒。
“怪不得姓陆的让我回家,原来是早知如此,想激起我的愤怒,让我为他做事。”
蔡夫人拉住丈夫:“你不能为他做事,你要是为他做事,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和你爱妾的孩子怎么办?”
蔡文冷哼:“我心里清楚,我都这把年纪了,要是不在乎孩子,我还能在乎什么。”
程立越想让他转变态度,他越是转变不了。他只要撑住了,儿女们还有得到自由身的机会,要是撑不住投靠程立,那就全完了。
蔡文是这般想,蔡壶则更为果决,得知儿女孙子都做了人质后,竟自尽表忠心,好在被官差及时救下,没能死成。
一日后,两人没有回牢里,程立命人将他们带进了府衙后院,一处宽敞的屋子中。
“两位蔡大人真令我刮目相看。”
程立阔步走进来,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对百姓敲骨吸髓,不想对子嗣竟这般有情。”
蔡文道:“听说程大人喜得哥儿,应当明白为人父者的心情。”
“我原以为你们不算人。”
程立说。
蔡壶喝了口茶:“都这种时候了,程大人多讽刺我们几句,难道我们会听话吗。”
“既然二位大人不喜,我就不与你们卖关子了。”
程立拍了拍手,“带他们进来。”
两行年轻人和几名孩童被带了进来,一个个看见坐在屋内的人,都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爹!”
“爷爷!”
蔡文蔡壶不自觉站起来,先仔细看了自己的子嗣们,又看向程立。
这一回两个人都不敢说难听话了,但也不敢贸然说好话,眼神惊疑不定。
“范大人要他们走,被我夫郎截了下来。”
程立简单言明局势,“现如今他们在我手中。”
屋内静默半晌,最小的孩童看看大人们,正想开口,被姐姐捂住了嘴。
又过了几息,蔡壶叹道:“程大人好计谋。”
若他们因子嗣被带走而愤怒之下倒戈,程立只需继续关着这群人,让他们以为真是范坨带走便可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