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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人!”
再度看见范坨,蔡文感动得热泪盈眶,浑身伤痛一时都忘了,跪倒在上司面前,“范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阴湿的牢狱中,范坨站在牢门外,与蔡文隔着三尺的距离,叹了口气:“蔡大人,并非我不想救你,实在是程立性如顽石,始终不同意放你们出来。”
“可……”
范坨打断他:“可你放心,你们我暂时救不出来,但你们的家人我都会照顾好,不会让程立伤害他们分毫。”
蔡文心中一凉,明白这是警告,只得磕了个头:“有范大人在,下官就可以放心了。”
“你明白就好。”
范坨说罢,又看向蔡壶。
蔡壶年龄大了,但年龄越大越是在乎子嗣后代,连忙表明态度。
敲打完两人,范坨一刻都不想多待,给了狱卒些银子,让他好生照顾两位大人,随后便离开。
自打范坨给过银子后,蔡文蔡壶的日子的确好过起来了,没有再受刑挨打,每日吃的不算多好,但至少能吃饱,稻草和被子也换了新的。
如此过了约摸一个月,程立来看他们:“两位大人最近过得如何?”
蔡文哼了一声:“承程大人关照,侥幸没死。”
“大人,我就说这种人养不熟的,对他们好没用,就得打才行,把人打烂打到半死打服为止。”
牢头愤愤说着,摩拳擦掌想要动手。
程立示意对方冷静:“用刑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两位大人皆是明智之人,明白该如何做。”
“程大人状元出身,更是明智之人,可惜却尽做糊涂事。”
蔡壶道,“你这般针对我们两人,什么都得不到。”
“何谈针对?”
程立道,“我这些日子对两位大人还不够好吗。”
蔡文道:“因为范大人在这里,你才不敢对我们用刑。”
“范大人十三天前就走了。”
牢头说,“这些天你们能有好日子,全都是程大人的吩咐。”
蔡文蔡壶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是怀柔政策,程立想要他们手里的东西。
蔡壶道:“程大人就别假仁假义了,若真想我们好过些,放我们出去不就行了。”
程立垂眸,思索一会儿后道:“可以,你们可以出狱一日,明日这个时辰前回到牢房。”
两人又是一怔,蔡文率先问道:“无人看管?”
“我相信二位大人,但国有国法,自然会派遣官差跟随。”
管他有没有人跟着,能够出去就是好的,两个人都不再顶嘴,蔡壶甚至放低姿态道了声谢。
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如今伤势都养好了不用就医,两人出狱后头一件事便是回家探望家人。
令他们没想到的事,家里人还住在原来的屋子里,可人却不齐。
确切来说,家里只剩下父母妻妾,他们的子女孙辈都不在。
“儿子呢?女儿呢?”
蔡文问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