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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摔破脑袋原该在家休养,奈何新知府不听话,总想搞些动作,逼得他不得不带伤当值。
“蔡大人辛劳。”
“蔡大人真乃我等榜样,既是身负重伤,依旧记挂着百姓,不肯放假一日,我等都应该向蔡大人学习。”
……
听着一众恭维声,加之脑袋今天开始不疼了,蔡文心情好多了:“行了行了,程大人还在呢,再说下去程大人可要吃醋了。”
“我不至于吃一个老头的醋。”
程立笑了笑说。
蔡文心里又积了一股怨气,但看见程立旁边的广弘学,只得忍下,跟程立口头官司:“程大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糊涂了,下官的意思是,同僚更崇拜下官,你这知府岂不是显得没有威信。”
“知府是陛下亲封的,并非诸位同僚抬举。”
程立道,“我年纪轻轻就是你的上官,何苦嫉妒你。”
蔡文咬了咬牙,正要再辩,忽然听见一阵鼓声。
“有人击鼓鸣冤,蔡大人可要一同前往公堂?”
程立顿了顿,故意说,“我看蔡大人重病在身,就不必去了。”
话落,蔡文果然上当,要跟着一起去。
于是乎,众人一道上了公堂,才发现击鼓鸣冤之人是崔关,他要状告蔡文侵吞世叔家产。
——崔关本该坐牢,奈何蔡文咬死了黄家举家搬走,既然黄家没死,崔关也就没有犯法,不用坐牢。
“又是这刁民。”
蔡文恨得牙痒,“程大人,这刁民一再冒犯下官,按律当打三十大板!”
“若蔡大人果真如崔关所言,崔关便不算冒犯。”
裴乐开口。
他陪着崔关一起来的,就站在崔关旁边。
“裴夫郎,话可不能乱讲,不能因为你丈夫是知府就满口胡言。”
蔡文语带警告。
裴乐道:“蔡大人是在恐吓我?”
“下官哪里敢,只是此事我们早就解决了啊。”
蔡文说,“下官从未侵吞任何人家产,那些铺子都是下官买回来。”
“蔡大人说得对,此案人证物证俱全,早已有定论。”
程立语气忽厉,“来人,将蔡文抓起来!”
蔡文几乎要笑出声,然而他表情还未做好,身体忽地向前扑倒,啪一声摔在地上。
——是裴乐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鼻子正撞上地板,这一下比车祸都疼,一时间鼻涕眼泪鲜血一齐流出来,蔡文只觉好似死了一遍。
他被人扶起来,胡乱指了个方向:“何人算计我,抓起来!”
衙役闻言当即要动手,外头院子里却传来一阵声响。
裴乐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先挟持了蔡文,将蔡文按在地上,拔出腰剑架在蔡文的脖子上。
程立走到他旁边,朗声道:“蔡文恶行昭昭,早该问罪,我知道这府衙上下,不少人为他做过事。你们官位低微,可能是被逼无奈,今日给你们一个改正的机会,主动认罪,我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