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日子过得极好,正是最不想死最怕死的时候。
蔡忠也摔得不行,腿好似断了,但还是爬着过去查看主子的情况。
周遭百姓看着正犹豫要不要帮忙,蔡忠忽然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我和老爷扶起来,再袖手旁观就治你们的罪!”
裴乐所在的茶楼隔着一条街,但直线距离并不远听见蔡忠此般言论,不由蹙了蹙眉。
周遭百姓有人认出通判的身份,虽然惶恐,却不得不上前帮忙。
一群人架着蔡文和蔡忠,忍气吞声地将人送至最近的医馆。
进去之后发生什么裴乐不得而知。
裴乐又在茶楼待了一会儿细品茶楼内的点心,同时思索着以后的事。
今日在他的追问之下他才知道,程立当日不止被关在库房里那么简单。
程立年轻力壮若只是在库房呆一夜,病不了那么严重。
他会风寒一场,完全是因为半夜子时,忽然往库房中淋了好几大盆水,将程立和许多册子都淋湿了,程立湿着衣裳待了大半夜,这才病倒。
程立乃是朝廷钦点的知府,蔡文就敢这么对他,若是不将蔡文送进刑部,他和程立在核桃府根本就待不下去。
广弘学不知能帮他们多少,靠人不如靠己,若京城那边也传不回好消息,他就……
裴乐眼神一厉——他只好将蔡文杀了。
*
广弘学在两日后带人赶到核桃府。
他未带兵,又不是核桃府的官员,但蔡文还是觊觎他一两分,不敢对他不敬。
但也绝不会听他的命令。
为防止程立再出什么意外,广弘学在核桃府暂住下,无意间得知了裴乐有孕的消息。
“恭喜你们。”
广弘学真心祝贺,“等这孩子出生后,一定要请我和阿初来吃席。”
“自然。”
程立回了一礼,玩笑说,“你们孩子出生后,乐乐没少送礼,若不邀请你们,岂不是我们亏了。”
几人说笑一番,外头门人来报,说是有打中府来的信使。
“快让他进来。”
程立忙道。
信使进来后,果然要呈交的是中府知府的信件,信上说,过兵如何如何不合规矩,还要向上汇报,待问过广瑞广大人之后才能做决定。
“我给我爹写了信,他知道这边的情况定会帮你们。”
广弘学看完信后道,“我再多住一段时间便是。”
也就是说,还要再等。
裴乐和程立俱是心里一暗,好在他们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广弘学身上,这几人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广弘学同他们一起住,确保蔡文那边不敢明面上对程立使诡计,与此同时,裴向浩这几日没管铺子和家事,一直在外选人。
衙役不听命令,那就重新选拔,将人全部换成愿意听命于自己的人。
到今日,已经选出了一百多人。
“不等了,明日就将蔡文抓起来。”
裴乐下定决心,看向程立,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