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伙计听见这话,几乎要昏死过去。
这等偏僻之地的客栈,赚钱不多,哪里去弄金镯子?伙计就更不用说了。
裴乐看向师爷,心中有些动气,想到自己如今有身子不同于往日,又忍下了,余下的事皆由程立处理。
程立道:“师爷断案如神,在下佩服。”
“程大人谬赞。”
师爷松了口气,脸上终于又有笑模样,“不知夫郎可还有丢失其它物品,我一并让这两个刁民拿出来。”
程立道:“东西太多了,等回去之后再清点一遍物品才清楚。”
闻言,师爷心道这小大人够贪的,面上仍是捧着程立,恭恭敬敬将两人送上马车,一齐到了县衙。
县太爷是个面白肥胖的中年汉子,早就得到消息,准备了席面迎接两人,一见面就将夫夫俩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裴乐头一回被县官这样奉承着,听得只想冷笑。
这地方是个穷县,县官却这般脑满肠肥,养得细嫩,足见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作为百姓中的一员,尤其曾经自家也被搜刮得厉害,裴乐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丝毫没被讨好到。
不过该吃还得吃,这钱财已经被搜刮来了,他们不吃,县官也不可能将满桌饭菜换成银子还给老百姓。
裴乐拿起筷子用饭,见状元夫郎吃得多,县官说话逐渐敞亮起来,说要感谢程立夫夫帮他抓贼,愿将一只金镯凑成一整套金饰。
裴乐筷子微顿,又继续落筷。
程立一边关注着夫郎用饭,一边道:“金价贵,马大人有此心意,程立心领了。”
“情义值万金,一点金饰不当什么,只盼望程大人日后高升时,能够记得下官。”
马大人举起酒杯。
程立举杯与其碰了一下,一顿饭“宾主尽欢”
,马大人让他们再留几日,好留出时间打造金饰,程立全都同意,也夸赞了马大人一番。
等到三人坐着官府的马车回到留宿的客栈,已是亥时了。
外头天漆黑,客栈内却亮着灯,裴向浩夫妻在楼下坐着等他们回来。
见了面,先关切一番他们可有受到为难,确定没有受到不好待遇后,裴向浩才说他的钱袋被窃贼偷走了。
“幸好他的户帖都放在我这里没有叫贼人偷了去,但钱袋里银子却不少,足足有十两。”
巧云说。
银子放在妇人哥儿身上更容易被偷,因此日常花销的散碎银子都在裴向浩的钱袋里,没想到他一个年轻汉子还是遭了偷。
裴向浩继续说:“不止是我,孔壮他们也有几人的钱袋子被人摸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
“在哪儿被偷的?”
裴乐蹙眉问。
巧云道:“你们走后,我们一直待在客栈里,哪里都没有去。”
发现钱袋被偷了之后,裴向浩才赶紧让其他人去看着行李,免得丢失更加重要的东西。
“可有怀疑对象?”
“有一名瘦汉子在一个时辰前进来吃饭,从我们面前走过一趟,还有几个小孩。”
裴向浩回忆道,“说不定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客栈的人,因为裴乐三人走后,伙计们只来上过菜和茶水,那会儿东西都还在身上没有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