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内室,不多时再出来,师爷身体似乎都佝偻了,跟在程立身后,满头冷汗地坐回原位。
他拿起惊堂木,又放下,横眉看向掌柜伙计:“牛掌柜,小二,你们两个从实招来,昨夜究竟有无失窃事件!”
进去一趟就变了态度,掌柜知道定是程立身份不一般。夫夫俩虽气质独绝,但手都不十分细嫩,尤其那哥儿,没有哪家贵哥儿有这样一双粗手。
汉子应是个读书人,可太过年轻,估计是个秀才。
因是年轻秀才,师爷才高看几分。
掌柜自以为看穿一切,咬死了说是伙计看见了裴乐。伙计倒是有些慌,说只能确定是名哥儿,没有看见脸。
“真的丢了近百两银?”
裴乐问。
掌柜断然点头:“柜里的银钱由我每日清点,绝不会弄错。”
“好,现在去客栈一趟吧。”
裴乐看向师爷。
师爷抹了把冷汗,连忙招呼人跟上。
—
客栈内
裴乐问掌柜哪个抽屉是装钱的,掌柜指出后,裴乐将抽屉整个拿出来:“牛掌柜,请问店内菜价几何房价几何。”
牛掌柜一一报了。
这里并非富裕乡镇,客栈位置又偏僻,伙计只有一个,因此价格都不贵,上房一百文一晚,下房五十文,通铺二十文。
菜价基本都比下房价格低。
裴乐:“若有客人来交易,用银子多还是铜板多?”
掌柜:“打尖铜板多些,住店的有银子有铜板。”
裴乐点头:“好,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抽屉中,银子和铜板各放在哪个位置。”
掌柜的被他问得心惊,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师爷的催促下划出区域。
“其中银子放了多少,铜板又有多少?”
掌柜说:“整银三十两,碎银三十两,铜板约有四十两。”
一两银子是一千枚铜板,四十两银子就是四万枚铜板,掌柜确定这点位置能放下四万枚铜板?
掌柜一滞。
师爷看准时机道:“好你个牛掌柜,竟敢报假案,来人!将他们俩给我抓起来!”
“大人饶命!”
伙计扑通一声跪下,“小人没有做假证,小人昨天真的看见了一名蒙面哥儿,至于钱,是掌柜说丢失了上百两,小人就是个伙计,从来没有机会看钱柜,哪里知道……”
他声泪俱下,又说有几十岁的老娘和几岁的儿子要养,如何受掌柜胁迫云云。
师爷可不管这些,只让官差将两人拿下,封了铺子。
随后他走到程立旁边,低头哈腰:“程大人,夫郎,你们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师爷觉得应当如何?”
程立眸色微动,反问。
师爷道:“夫郎丢了金镯子,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人所为,不如就判他们赔夫郎一只金镯,再往县里交百两银子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