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图在军中多年,立有威信,虽北蛮王不喜他可北蛮王不是贤明君主,这些年百姓怨声载道。
有启境帮忙,不出一月时间,西图便顺利继任了北蛮王。
又过了半月终于启程回京。
回京的路程不像来时那般紧迫,且天气转暖越走越好过大家心境也不同,言谈间全无愁苦。
还有三日到正涛府时,裴乐和程立请了假,两人骑快马只用一夜便赶回了裴家。
暮春天气适宜,太阳辰时便挂在树梢,冯汉驾好车,呼喊裴逢玉上车去学堂,裴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到车前说约了老姐妹看戏,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平稳驶出崇林路,裴逢玉正要给太奶奶背诵昨日所习诗文,耳边却听得一阵风声。
他扭头一看,是两匹快马快速从车旁驶过马上的少年皆肩宽腰细,梳着当下最为普通的男子发型,却极为飒爽吸睛街上好些人都在看他们。
裴逢玉也看着他们直至人从视野中消失。
他收回视线,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什么:“停车!快停车!”
“少爷,怎么了?”
冯汉吁了一声,“可是忘拿了什么东西?”
“小阿爷和程爷爷好像回来了。”
裴逢玉说话间已掀开车帘,腿着往回跑,“我去看看!”
方才那两个人,明明就是他小阿爷夫夫。
裴逢玉心里热切起来,越发笃定,等跑到大门口,果然看全家人都站在院子里,中间被围着的蓦然就是方才骑马的少年。
“小阿爷!程爷爷!”
裴逢玉喊了一声。
裴乐转过头,看见站在人群外的男孩,笑着招了招手:“石头,过来。”
裴逢玉笑容更灿烂,跑到裴乐面前,想伸手同人抱一抱,又有些迟疑——夫子教导男哥有别,他如今已是个十岁的大孩子了。
迟疑间,他已被裴乐拥抱了一下,又被揉了揉头发:“数月不见,石头长高了不少。”
裴逢玉悄悄踮了踮脚,高兴道:“你走了之后我都长高两寸了。”
“我比哥哥长得还高。”
裴逢青从大人腿边挤到裴乐面前,伸手要裴乐抱他。
待裴乐抱完,他又要程立抱他一回,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哥哥,好似占了什么便宜。
“小屁孩就晓得攀比。”
柳瑶打了小儿子一下,“也是给惯坏了,他生下来都没吃过苦。”
“没吃苦是好事。”
程立笑道,“大人这般辛劳,不就是为了不叫孩子吃苦头。”
几人聊了几句,冯汉才驶着马车回来,裴乐将母亲扶了下来。
朱红英一看见他和程立眼圈便红了,直说他们打仗吃苦头了。
“娘,打仗自要吃些苦,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我和程立不都好好的吗。”
裴乐拉着母亲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看,我连脸上都没有破皮呢。”
实则打仗怎可能不受伤,他没有受过重伤,但轻伤挨了不少,还因为天寒而有皲裂。
但如今天暖了,他的伤全都养好了。
家里人好是心疼了一番,互诉思念后,阿嫂周远昭和柳瑶就去着手准备晌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