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一事目前责任人仍是过世的醉汉,所以杨家一文钱的补偿都没有拿到。
杜氏将十两银子给相公,又被推回来。
“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杜氏道:“新屋子我也要住,家具我也要用,再者你我已是夫妻,还分什么彼此。”
杨汉道:“女子挣钱不易,你平日为我操劳家事,照顾田地,已付出良多,再者这十两银子与小草有关,我更不能花半文。”
两人互相推让时,裴乐走了进来:“新屋建成需要时间,你们且先在这里住着,不必着急搬走。”
“多谢裴公子好意,我们家中田地需要人照看,已经耽搁了好几日,也是不得不走。”
同样农家子出身,裴乐想起月历,了然道:“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待到案件了结,我再去看看小草。”
杜氏已为冯小草立坟,在郊外。
杜氏点点头,两人继续收拾起东西。
他们一共就三个人,又来得匆忙,东西很快便收拾好了,跟裴家告别。
告别时杨汉鼓起勇气问裴乐,待收了作物,是否可以卖给裴家。
像是面粉、杂粮一类,铺子里做糕点都会用到,平日里大家也得吃。
裴家人多,吃的自然也多。
“你们种了多少?”
“我们家地多,总共有二三十亩,京郊能种的粮食我们家都种了,每样至少有上百斤。”
杨汉顿了顿,又说,“若是不够,我能帮您在村里收。”
“你们家粮食多,我们家铺子却用不了那么多。”
听裴乐这般说,杨汉眼里闪过一抹黯淡。
但裴乐又接着道:“若铺子能扛过这一茬,往后需要粮食,我们会先找你。”
—
送走杨家三人,裴乐去了铺子里。
铺子里的人比前几日多一点,也只是一点,往常能坐满的时间段,如今连三分之一都坐不到。
“乐哥儿。”
无人的地方,裴叔良低声汇报道,“吴师傅走了。”
吴师傅是到了京城后请的糕点师傅,手艺很不错,铺子里有两样招牌就是出自他手。
“走就走吧。”
裴乐眸色微动,沉静道,“人往高处走,他觉得我们铺子不行了,早些谋生没什么问题。”
裴乐继续说:“三哥,你告诉其他人,若有想走的现在都可以走,多给他们结一个月的工钱。”
闻言,裴叔良皱眉,不太赞同:“多结一个月的工钱,只怕不想走的也想走了。”
裴乐心里有决断:“就这么说。”
他是东家,裴叔良只得去传达。
传达之后,果然如同裴叔良所料,当场就走了一半的人。
师傅又走了一个。
伙计走了没什么着急的,可师傅就不一样了,一天连续走了两位师傅,食单不得不更换,撤下了几样糕点。
“小阿叔,要不铺子再做些活动吧,比方说在铺子里用膳送茶水,或是糕点折价。”
待裴乐写完新的食单后,裴向星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