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句话,裴乐心里彻底安稳了,正要欣喜道谢,又听边丰羽道:“不过,你声称是我的人,这件事若国公问起来我不好回答。”
裴乐看向边丰羽,后者拊掌道:“这样吧,你在我府中挂个名,不需要你真的来干活,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派你去做别的事了,如此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来之前裴乐便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如今老皇帝的病越来越重,太子与六皇子两党争斗越发激烈,昨晚裴乐在饭馆吃饭时,听说到京且声望高的举人都收到了两位皇子的礼物,两边都迫切地想要拉拢今年的新晋进士们。
虽然传言可能有假,但能够有这样广泛的传言,可见形势的确严峻。
广瑞是太子的人,广弘学自然也是,程立与广弘学同行,若是没有动静,也会被默认划分为太子党。
程立和他都是平民出身,根本就没有见过两位皇子,对朝堂局势、皇帝态度更不可能洞悉,莫名被划分阵容并非好事。
因此,两人来的路上便商议过了,若是边丰羽有意招揽,他们便顺势投靠。
边丰羽至少表面是中立的,纯粹的保皇党,也深得皇帝喜爱。
两人躬身谢道:“多谢郡爷周全。”
边丰羽笑意更深了些:“一些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赵墨前来回禀,说晌午饭备好了,二人便随着边丰羽一同去用饭。
席间只谈了些关于学业、生意的问题,对朝堂局势,边丰羽只字未谈,只让程立好好备考。
“只要你有能力,以后不论局势变成什么样,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学生谨记。”
程立颔首领教。
—
“你确定他们待了足足两个时辰?”
李猛躺在床上,不敢相信地问。
小厮回道:“小的看得真真切切,还专门记了时辰,两个时辰只多不少,而且赵墨大人还将他们亲自送到了门口。”
不论他们是进去做什么的,能被赵墨送到门口,足以证明他们真的可以搭上十郡爷的线。也就是说,他们不好惹。
李猛身上还疼着,心里憋屈得很:“我要去见国公爷。”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管家的儿子,可实际上他能在京城耀武扬威,是因为他是国公爷的私生子。
国公与管家的老婆有染——当然,管家知道此事且默认,后来有了他,他与国公爷长得有五分相,又常常在府中跑动,娘俩都嘴甜会说话,得了几分宠爱,因此地位水涨船高,有些讨好他的人,会故意称呼他“四少”
。
国公儿子不多,他恰好排第四。
国公事忙,直到天黑了,李猛才见到国公。
如今的皇后是国公李碟的第一个孩子,因此他并不十分老,今年还不到六十岁,白头发只有几丝,个头虽矮,整个人看着却十分威严。
“干爹。”
名义上,李猛认了国公做干爹。
他连唤三声干爹,将脸伸到国公面前:“您看看我这被人打的。”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国公一看也有些心疼。
李猛委屈道:“是两个进京赶考的举人夫郎,凶得要命,我只不过夸了一句他们好看,就冲上来不由分说打我,就是在曲江池打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国公才听说此事,不过他知道李猛的德性,闻言便知一定是李猛先调戏了人家,人家才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