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瑞脸上也露出些惶恐,未敢直视皇哥儿:“早听闻陛下派遣钦差巡查各地,臣等日夜期盼钦差前来,如今看见和仁郡爷,心里总算安定了。”
“微臣素闻和仁郡爷人才出众,能力不输给皇子们,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今日方知闻名不如见面,和仁郡爷的风采,简直令天下人折服。”
同知何光语气似很由衷。
闻言,边丰羽嗤笑了声:“你们俩做官不见得如何,嘴皮子倒是很溜。”
此话一出,两人一脸惊恐又要跪下,被边丰羽制止:“跪来跪去有什么用,不如早些处理案子。”
他抬手,身后的褐衣哥儿会意,转身掀开广思年马车的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广思年这才敢下车,喊了一声爹。
广瑞仿佛这时才认出自家马车,看向广思年,语气惊疑:“年哥儿?你怎会与郡爷同行,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我上山祈福,不想遇见了歹人,幸好有郡爷救我性命。”
广思年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广瑞连忙向边丰羽道谢,又请罪说自己失职,才导致辖区有恶人作祟。
“先查清究竟再说吧,若真是你失职本郡饶不了你,若并非你失职,本郡亦会禀明父皇。”
这些人一番官腔耗费时间,以至于裴乐真正被郎中诊治,已是两刻钟后。
“小哥儿体质极好,伤势看着严重,实则只是失血过多,多处淤血青肿,卧床静养三天,坚持服药,很快便能完好。”
老郎中验看过他全身的伤势,又把过脉后,说道。
——这名郎中是哥儿,故此看他的身体并无不妥。
闻言,裴乐心中松了口气。
他路上一直担心若留下后遗症该怎么办,如今知道不会,彻底放心了。
虽说很疼很疼,可想跟着办大事,哪有不付出的。
老郎中又看了广思年的伤势,广思年自然伤得更轻,亦不会留下后遗症。
既然均无大碍,边丰羽便让他们好好休息,自己则准备去看知府审案。
“郡爷。”
裴乐大着胆子问道,“我可否旁听?”
边丰羽:“你是当事人,按律可以旁听,但郎中让你卧床静养,你确定要去公堂上?”
裴乐点头。
广思年也说想旁听。
见状,边丰羽便让人将软榻搬到后堂,准许两人在后面听审案过程。
—
堂下跪着四人,伤了裴乐的两名和尚,以及伤了广思年的两名布衣汉子。
堂上三人,广瑞居主位,左侧边丰羽,右侧何光。
和尚率先招认,说收了地痞贿赂,这才联通发符的僧人,对裴乐下手。
两名汉子一经询问便抖如筛糠,磕头认罪,说是有一名壮汉找到他们,要他们绑架自家少爷威胁老爷拿钱赎人,事成后四六分。他们才以为广思年是商户哥儿,才敢动手的。
“若早知是您家的哥儿,借我们兄弟俩一千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对他下手啊……”
弟弟声音已带着哭腔。
“大胆!”
广瑞厉声喝道,“你强抢哥儿,严重违反我朝律例,与那哥儿身份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