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思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裴乐好奇:“什么气?”
他们此刻在广府,广思年的小院中。
昨夜计算清楚,今日裴乐便走小门来见广思年,广思年是广瑞之子兴许能给他提供破局方法。
但广思年还不知道“义子”
的事,见他来了就兴冲冲和他说起最近关于同知家的八卦。
“何光也就是同知他强占了老奴的儿媳。”
裴乐心中一震,没想到还有这样万恶的事。
广思年细讲述道:“那个老奴是奴籍,在何家干活有四十多年了,受何光看重三十多岁娶媳妇,给儿子挣了个良籍,儿子也争气考上了秀才,儿媳据说很美貌贤惠,眼看前景无限光明结果何光那个老畜生看上他儿媳,强行占有,害得儿媳流产自杀,儿子一蹶不振,整日喝酒发疯他心里就存了怨气。”
广思年继续道:“不过我觉得老奴也不是好人,何光强占他儿媳,他要报仇该杀了何光才对对哥儿下手算什么本事。”
祥哥儿道:“听说儿媳死后,同知大人就将老奴调到偏院任职了,许是他没有找到机会。”
“那何合还挺倒霉的。”
说到这里,广思年想到了自己父亲,“幸好我爹没有做过这种事,否则我也可能被人报复。”
祥哥儿道:“儿媳才是最可怜的,那老奴也惨,听说他被人找到时正要自杀,被拦了下来,送进地牢中生生扒了皮。”
裴乐蹙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吗。”
“还没呢,老奴的儿子跑了,官府正在追捕。”
裴乐道:“我是说同知,他强占民女,难道就这样算了?”
“我们只是听说他强占民女,实际并没有证据。”
广思年顿了顿,“再者,官员强占民女民哥儿很常见。”
最后一句话广思年声音很小,落在裴乐耳中却极其清晰。
他袖内掌心收紧,却也毫无办法。
他也只是个民哥儿,若他能有法子,那老奴也不至于出险招了。
见他眸色异样,广思年又道:“虽然常见,但我家没有这样的情况,我爹只有两名妾室,而且他为官很清廉。在我小的时候,我爹在别处做县令,当时我们家并不富裕,我阿爹做的绣品都要被拿出去卖掉,家中一半支出依靠张姨娘的接济,后来母亲也开始做生意,日子才好过起来。”
他所说的“张姨娘”
,是知府二儿子广汪生之母。
张姨娘是商户之女,嫁妆不菲。
裴乐眸色微动:“年哥儿,你怎会对何合的案子如此了解。”
他今日本是来寻求解决之道,可广思年这番话,像是在为广瑞当说客。
自然,广思年可能是无意的,是他多想了。
“我听爹说的,他说的肯定没有错。”
广思年回道。
裴乐不禁又蹙眉:“既然没有证据,他为何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因为我是哥儿,如今又经常出门,他用这件事告诉我要凡事小心,以免落入贼手。”
广思年说着,渐渐察觉不对,眉毛皱了起来:“你问我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