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指给他们看“这些都是湖州绿豆。”
裴乐道:“这不是本地绿豆吗?”
“本地绿豆就是湖州绿豆。”
老板解释说,“约摸十几年前吧,有人带来了湖州的绿豆种子,种出来的绿豆又多又好,从此以后,咱们这里就只种湖州绿豆。”
竟是如此。
广思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已是气得不行。
湖州绿豆就是本地绿豆,采办之人竟敢如此诓弄,翻三倍上报。
当他是大傻子不成?
裴乐看了看广思年,又问了老板几样其它的粮食。
果然和湖州绿豆是差不多的把戏,一样的东西,换个名字便翻倍上报。
“你们还买不买?”
老板见他们神色不对。
祥哥儿做主道:“方才问过的,每样一斤。”
等出了粮店,广思年就忍不住说:“我现在就要去酒楼把他们都开了,都是些损公肥私的蛀虫!”
“少爷消消气。”
祥哥儿道,“这件事还是先上报夫人为妙。”
广思年蹙眉:“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把酒楼给我了吗。”
“可这些人贪财不是一日两日,加起来金额不小,还是上报的好。”
广思年明白过来:“对啊,不应该只是把他们赶走,还应该让他们去坐牢,这件事我要告诉父亲。”
无论要告诉谁,都是广府的事,裴乐作为外人,不欲掺和进去,便出声告辞。
“你先等等。”
广思年拉住他,“你家的糕点是怎么卖的?若是不贵,我想从你家买。”
闻言,裴乐心思一转,眼眸微亮:“三少爷,你是想从我家进货?”
广思年点头。
裴乐:“我们家枣糕、芙蓉酥都是十文,绿豆糕便宜只要六文,若是给酒楼供货,肯定比卖给别人便宜,但具体便宜多少,还要看你要多少。”
广思年道:“你们卖的就很便宜,不用更便宜,具体要多少,我得去酒楼问问,问出来之后再告诉你。”
*
裴乐本以为最多三两天就会得到答复,不想直到第十天,才有人来通知,给了他半块木牌,让他先每日各样送二十个,以后数量再做调整,银钱月结。
“三少爷可好?”
那人要走时,裴乐出声问道。
那人道:“三少爷感染了风寒,不便出门。”
原来是这样。
裴乐心想,这次的生意是广思年给他们的,于情于理都当感谢,明日往酒楼送了糕点后,该去广府探望一趟。
探望病人该带些什么先不提,每样二十个,对于他们来说数量不少,三人立即开始忙碌,把豆子该泡的泡上,芙蓉酥先做出来。
夜幕夕沉,虽手上不得闲,裴乐心里却很高兴。
有了稳定的单子,他们以后挣的钱就更多了。
再者,糕点能够拿到酒楼去卖,以后自家开铺子的时候,便能拥有一定的声源基础,不怕刚开业就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