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乐越想越觉得高兴,唇角不自觉扬起。
程立余光看着旁边的未婚夫郎,眸色柔和不少。
晚上的忙碌是愉悦的,早起却仍旧艰难,尤其如今十月了,天气越来越冷。
裴乐从被窝里出去,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倒也不是困得受不了,就是有些懒洋洋的,想再睡一会儿。
他才出屋门就看见了程立,程立提着桶水正往水缸里倒。
裴乐揉了揉眼睛,快步走过去:“还差多少桶,我去提。”
“够了。”
程立放下空桶,声音温柔,“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裴乐又打了个哈欠,说话带了一点鼻音:“哪还能再睡,今日活多,再睡该来不及做了。”
“不会来不及,包子铺里的可以少做些。”
程立道,“虽说要挣钱,可也不能把身体累坏了。”
裴乐抱住程立,阖着眼睛,脑袋在对方脖颈间蹭了蹭:“可我还是想快点挣钱。”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出一声轻咳。
裴乐这才发现周夫郎早就起来,方才在厨房,他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阿嫂。”
周夫郎装作没看见,道:“程立说得对,身体累坏了不值当,若生了病,多挣的钱还不够看病,明日起铺子里的糕点减半。”
“我听阿嫂的。”
裴乐说着,觑了一眼程立,见对方脸上无半分尴尬,心道汉子脸皮就是厚,自己也该学学。
被看见抱了一下而已,他跟程立定了亲,又朝夕相处,有此行径实属正常。
这般想着,他的脸上的热度也退了下去。
巳时
裴乐带着自家做的糕点和路上买的蜜饯,再一次来到了广府门口。
门人还是那两个,都记得他了,知道他是来找广思年的,瘦门人在前引路。
拐了两个弯,裴乐停住脚步:“这走的是不是不对?”
“瞧我,忘了跟你说,三少爷换院子住了。”
瘦门人陪笑说,“夫人说三少爷年龄大了,既然想在府中长住,就该有个单独的院子。”
上一次广思年还在跟他说想开个小门,这么快就搬院子了吗?
裴乐心里有一点怀疑,但想到广府内宅并不由广思年做主,还是跟着门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两道门,进了一处比广思年原先那处阔大的院落,院子里栽红种绿,年轻的丫鬟、侍哥儿们正洒扫做活,亦或是说话取乐。
乍看赏心悦目,因这些人容貌身段都不错。
裴乐没有看见祥哥儿,潜意识升起警觉。
一名侍哥儿迎上前:“你就是乐哥儿吧,快进来,三少爷病了还未起床,得劳你等一会儿了。”
裴乐握着食盒提手,道:“我在院子里等就好。”
“可是石凳很凉啊。”
侍哥儿说。
裴乐道:“我粗糙惯了,不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