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了个大客户一下买走一半包子,两人提前回到家,裴乐说道。
周夫郎点头:“你套上驴车去吧。”
“我走着去,今日不热,套车也挺麻烦的,还得找地方拴驴。”
从自己家到府学的距离,对裴乐来说就是走着玩。
如今既然没有危险,他想怎么去都行,周夫郎自是不在意。
裴乐走到府学时,时间刚好酉时出头,有很多学子在小吃摊前买东西,不过其中没有程立。
裴乐路上也没有遇见程立,所以对方必定还在学内。
裴乐便进了府学,往甲课室走去。
但程立也不在甲课室,问了沈以廉,才知道他和单行一块儿出去了。
“单行说要请程立吃饭,可能在张家食馆。”
沈以廉说罢,叹了一声,“分明是一个宿舍的,单行只请他吃饭却不请我,看来我做人很失败啊。”
“兴许他有事找程立帮忙,才只请了程立。”
裴乐安慰说。
张家食馆在府学左侧,出去后走上半里便是。
虽是个小食馆,却分为两层,一层主要是单人用餐,二层有两个包厢适合聚餐。
裴乐在一层没有看见人,就直接去了二层。
二层说是小包厢,实则木板只薄薄一层,挡得住视线却隔不了声音。
裴乐刚走上前就听见了单行的声音,也听出另一个包厢是空的。
单行道:“我是否不应该和她定亲?”
“你若真喜欢她,便将亲事定下。”
程立声音不大,“我当年去裴家时,心里只想讨个出路,对乐哥儿并无感情,但这三年来,我并没有哪一刻过得难受,也未曾后悔。”
“成亲便是找个人一同过日子,不一定非要喜欢才能定亲,只要合适即可。”
程立继续说,“孙姑娘很聪慧,她既然没有拒绝你,便证明她觉得你是合适的,想必定亲后也会认真经营这段婚事,不会敷衍你。”
原来程立只是在认真经营,没有敷衍他而已。
裴乐心里骤然一酸,眼睛也在发酸,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剥夺了他其它感官,也让他不想再听下去。
裴乐转身下楼。
程立继续道:“从定亲到成亲还有几年时间,你大可以趁此机会和她多接触,若实在不行,再退亲也不迟。”
单行道:“退亲对我倒是无所谓,可对女子而言,名声不好听。”
“你这般没有自信?”
程立扬眉。
*
裴乐一路快走回家,连纸笔都忘了买。
周夫郎看出不对,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忘记拿钱了,然后没找到程立,路上也没有遇见。
“可能是他临时有什么事。”
周夫郎道,“我煮了糙米粥,给你盛一碗?”
裴乐点头:“我要多加些糖。”
周夫郎见他还吃得下饭,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失笑道:“知道了。”
煮得软糯的糙米粥加了麦芽糖,吃起来甜滋滋的,裴乐心情渐渐好转,心脏也没有那么酸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