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仰脸说:“明日我想回家一趟。”
“郎中说你得卧床静养七天,如今才四天,你不能出门。”
“那让祥哥儿回去一趟,家里还不知道我怀孕了呢。”
邓间:“让一个侍哥儿去通知不庄重,再过三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可我想先让阿爹知道这件喜事。”
“不行。”
邓间断然拒绝,又察觉自己语气太重,连忙缓和了解释说,“你如今身子虚,若是叫岳家知道,他们定然会责怪我和母亲照顾不周,我挨一番训斥倒是无所谓,只是母亲年龄大了,恐受不得惊吓。”
闻言,广思年心中忽生了委屈:“可我就是吃了娘给的药,才变得如此虚弱。”
“怀孕了之后都会变虚弱,并不全是娘的药导致。”
邓间道,“再者,娘不是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吗,你若还是不高兴,我叫娘再来给你道歉。”
“没有不高兴。”
广思年否认,心里却更加难受了,不过想到阿爹教导他成了亲便要守本分,不能任性,他忍下了不适。
婆母又不是故意的,夫君卡在他和婆母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他应当体谅。
次日他便交代祥哥儿,不要把自己有孕一事说出去,只解决裴乐的事即可。
“若阿爹问我为何不回家,你便说我雨天受了风寒。”
祥哥儿只得应下。
*
没有音讯前,周夫郎没敢再做包子出去卖,两人只每日晌午在府学门口摆一次摊。
因得了十两金,银钱方面暂不必忧愁,空闲时间裴乐便全用来教周夫郎识字。
他往家里寄信时,也叫周夫郎写了一封检验成果。虽字数不多,可到底能自己表达一些意思了。
转眼间五天过去,裴乐出去买菜时,听见几个妇人夫郎在说三壮子等人被抓了。
“他们犯了什么事被抓?”
裴乐问。
妇人道:“谁知道呢,他们犯的事太多了。”
夫郎道:“管它什么事,被抓了就是好事。”
妇人又道:“乐哥儿,三壮子被抓,你们是不是又能出来卖包子了?”
裴乐打算试试,当即去买了两个大篮子,傍晚和周夫郎一同去老地方摆摊。
果然没有人再来阻挠他们,做的包子都卖完了。
但也可能是三壮子才被抓,邓间还没有来得及找其他人。
裴乐没敢高兴,又连着卖了几日包子,程立每日回家也准时,才确定邓间真的不再找他们麻烦了。
看来他找知府哥儿是有用的,只是邓间这人仍旧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让他心里有些膈应。
“咱们能安稳过日子就好。”
周夫郎倒是没觉得意外,“人家和邓间是夫夫,自然会回护着。”
“你想想看,若是程立在外惹出什么事,你会不护着吗?”
这能一样吗。
裴乐心想,程立才不会惹事。
“对了阿嫂,我想去买些纸笔,顺便接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