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道,“小时候,几个兄弟斗来斗去,朕不想掺和,就躲着。”
“本以为这样就能远离纷争,但他们斗到最后,依旧不肯放过朕。”
“最后…朕反倒被推上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登基头两年,虽然累,但脑子清醒。”
“这两年。。。确实越来越容易火,有时候明知道不该那么做,就是控制不住。”
顾语嫣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自己不对劲,知道自己在失控,可就是控制不了。
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
“陛下有没有注意过,”
她小心地问,“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绝看向她,眼神锐利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
顾语嫣道,“臣女只是觉得,安王承认的太快了些。”
“而且安王似乎并不是总接触陛下,而这种术一般都需要近距离、长时间才行,爆出控制来也是需要积攒的。”
萧绝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朕让太医查过脉案。”
他道,“这几年每次请平安脉,都有记录。”
“太医说,朕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是三四年前。”
三四年前。
顾语嫣记下这个时间点。
“当时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她问。
萧绝想了想,摇头。
“三年前……”
他忽然顿住。
顾语嫣看着他:“陛下想起什么了?”
萧绝没说话,但眉头皱了起来。
顾语嫣不敢催,就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萧绝才开口,声音有些沉。
“与朕近距离常接触达到三年以上的…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