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更不允许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而燕昭昭,就是他认定他的东西。
现在,他的东西要嫁给别人了。
涂山灏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燕昭昭看了一眼那个扶手,把目光收回来,对上涂山灏的眼睛。
“陛下,这门亲事是我养母定的,我没有点头。左相府的事,您比我清楚,慕氏打的什么主意,您不会看不出来。她不过是想把我嫁出去,嫁得越远越好,嫁的人越差越好。至于尤浩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在乎。”
涂山灏的手指松了一点。
只是一点。
燕昭昭继续说:“这门亲事成不了。就算我想嫁,陛下也不会让我嫁,不是吗?”
换做别人,跟皇帝说这种话,脑袋早就搬家了。可燕昭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躲。
涂山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燕昭昭后背一阵凉。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拿起桌上的面具,扣在脸上,转身走向窗户。
燕昭昭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涂山灏翻窗而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
翌日。
早朝时分,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御史台的人站成一排,手里捧着奏折。
“臣弹劾礼部侍郎尤祁治家不严,其子尤浩然在怡红楼行凶伤人,有辱朝廷体面!”
“臣附议!尤浩然当众行凶,刺伤弱女子后逃之夭夭,此等恶行,尤祁身为父亲岂能不知?”
“臣再弹劾尤祁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事后还包庇其子藏匿,藐视国法!”
一本接一本的奏折扔到龙案上,涂山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一个礼部侍郎。教出来的儿子在烟花之地争风吃醋,还动刀子伤人,跑得倒挺快。”
尤祁跪在大殿中央,浑身抖。
“陛下恕罪!臣教子无方,臣罪该万死!只是浩然那孩子向来温顺,定是一时糊涂。”
“温顺?”
涂山灏冷笑一声,抓起一本奏折砸下去,“温顺到当众捅人?尤祁,你是不是觉得朕好糊弄?”
奏折砸在尤祁身边,他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顺天府尹出列:“陛下,臣已查实,昨日晚间,尤浩然在怡红楼与一富商争抢一名卖唱女子。那女子不从,尤浩然恼羞成怒,当场拔出匕刺中女子肩胛。人证物证俱在,仵作也已经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