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散布的那些流言,现在已经没人信了,反而让燕昭昭博得了更多同情。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燕雍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管家把外头的议论一五一十地说了,燕雍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手里的公文,靠在了椅背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
燕昭昭这个养女,他一直没怎么上过心。不是他冷血,而是府里的事大多是慕氏在管,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插手内宅的事。
可这些日子下来,燕昭昭做的事他都知道。
他没想到的是,燕昭昭能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把局面翻过来。
别说燕窈窈比不上,就是慕氏,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燕雍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公文。
悬壶堂的生意,因为这事反而变得更好了。
慕氏的流言非但没有打垮燕昭昭,反而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悬壶堂。
来买茶点的人排起了长队,有些人是真想尝尝味道,有些人纯粹是想看看那个印着故事的包装纸长什么样。
不管是什么原因,悬壶堂的账面上,这几日的进项翻了一倍不止。
燕蓁蓁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在心里佩服东家,这位小姐年纪不大,可做事是真的有一套。换了一般人,被人泼了脏水,要么气得跳脚,要么哭着找人诉苦。可他们东家倒好,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在包装纸上印了个故事,外头的风浪就自己平息了。
这叫什么?
四两拨千斤。
燕昭昭这几日没有去悬壶堂,她待在惊鸿苑里,该吃吃,该睡睡,跟往常没什么两样。衔月倒是急了好几天,后来听说外头的舆论转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跑到燕昭昭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姐,您不知道,外头现在都在替您说话呢!原先那些说您坏话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改了口,说您是被人嫉妒才遭了殃。还有人说,您就是活菩萨下凡,跟那个苏善人一样的大好人!”
燕昭昭听了衔月的话,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衔月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小姐,那包装纸上的故事,是您故意印上去的吧?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燕昭昭放下手里的水壶,拿起剪刀,给一盆菊花修了修枝叶,不紧不慢地说:“我印那个故事,是因为苏善人确实是个好人,他的故事值得被人记住。至于别的,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
衔月听了这话,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燕昭昭修完花枝,直起腰来,看着院子里开得正好的菊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风凉丝丝的,带着菊花的清香,吹在脸上很舒服。
慕氏这一局输了,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燕昭昭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她。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办法。
她转身走回屋里,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那本没看完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
翌日。
燕昭昭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脸色不太好看。
纸条是衔月从外头带回来的,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城南四海书肆,流言源头在此。”
前几天,京城里关于她的闲话越传越离谱。还有人把她从前那些事添油加醋地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酒肆里到处传。
燕昭昭虽然不在意这些,可流言传得太凶,已经影响到左相府的名声了。她让人去查,查了好几天,终于查到了这个叫四海书肆的地方。
“四海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