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名钓誉?谁沽名钓誉能坚持好几个月?再说了,你们谁见过她记本子了?我天天从城门口过,从来没见过什么本子。”
“就是。我看啊,就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故意泼脏水。”
“可不是嘛。你看这包装纸上印的故事,苏善人做了那么多好事,最后被人忘了,还被笑话。这不就跟燕小姐一个样吗?人家做了好事,偏偏有人说她是假的,是装的。”
“对呀,苏善人无善报,燕小姐做了好事还要被人骂,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明白了些什么。
这苏善人的故事,看似是在说二十年前的事,可仔细一想,不就是在说燕昭昭自己吗?
她施粥做了那么多善事,结果被人说成是沽名钓誉,这不就跟苏善人一样,做了好事反被嘲笑吗?
舆论这东西,有时候转得比风还快。
之前慕氏让人散布的那些流言,在京城里传了好几天,不少人都信了。可悬壶堂的包装纸一出来,风向立马就变了。
因为,那个苏善人的故事太有说服力了。
好人做了好事,不一定有好报,反而可能被人误解被人嘲笑。这个道理,每个人听了都能感同身受。
那些之前信了流言的人,现在回过头来一想,觉得自己可能被利用了。
燕昭昭施粥是实打实的,那么多穷人都吃过她的粥。人家做了好事,凭什么要被泼脏水?
于是,原先那些说燕昭昭沽名钓誉的人,现在不吭声了。原先那些跟着起哄的人,现在反过来替燕昭昭说话了。
“我就说嘛,燕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是啊,她施粥都好几个月了,要真是沽名钓誉,早就不干了,用得着一直坚持吗?”
“我看啊,就是有人眼红。燕小姐长得好看,又心善,还开了这么大的铺子,肯定有人嫉妒。”
“对对对,肯定是有人嫉妒,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些话,传到了慕氏的耳朵里。
慕氏气得差点没把茶碗摔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散布出去的流言,就这么被几张包装纸给破了?
她坐在屋子里,脸色铁青。
她怎么也想不通,燕昭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就是印了个故事吗?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让所有人都想到了燕昭昭自己?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燕昭昭故意安排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丫头的城府也太深了。
燕窈窈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她刚从城外庄子上回来没两天,本来以为燕昭昭的名声已经臭了,正等着看笑话呢,结果笑话没看着,反倒听说燕昭昭又赢了这一局。
“娘,”
燕窈窈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不甘,“咱们就这么算了?”
慕氏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算了?怎么可能算了。这才哪到哪,等着吧。”
可话虽这么说,慕氏心里也清楚,这一局她是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