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用的是自家的银子,百姓是自愿来领的,打的也是她燕家的旗号。那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章御史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涂山灏继续:“章御史,朕问你,燕家女施粥,可有强买强卖?借机敛财?或者欺压百姓?”
“这……臣没有听说。”
“那她可曾散布谣言?诽谤朝廷?聚众闹事?”
“也没有。”
涂山灏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都没有。那你们弹劾她什么?弹劾她心善?弹劾她有钱?还是弹劾她做了你们该做却没做的事?”
章御史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那几个言官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臣等也是一片忠心,唯恐有人借机邀买人心,动摇国本。”
涂山灏打断了他,“一个女子,施了几碗粥,就能动摇国本。那你们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吃着百姓的供奉,坐在朝堂上什么都不干,岂不是比她还祸害?”
章御史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不敢辩解,只能不停地磕头。
“臣失言,臣失言。”
涂山灏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整个朝堂。
“朕今天把话说清楚,左相府的后宅,是左相自己的事。燕家女施粥也好,开铺子也罢,那是她燕家的私事。朝堂是议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不是给你们嚼舌根子用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燕雍身上。
“燕雍,你的女儿,你自己回去管好。朕不希望以后再在朝堂上听到相府后宅的闲话。”
燕雍叩:“臣遵旨。”
涂山灏又看向章御史等人,嘴角微微一勾。
“至于你们,有这个闲工夫盯着人家后宅,不如去城外看看,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有多少。这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
章御史和几个言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连声应是。
涂山灏往后一靠,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退朝。”
李德全连忙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涂山灏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后殿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朝堂上的官员们才陆续站起来。
章御史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后背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燕雍一眼,甩了甩袖子,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