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蓁蓁笑着摆了摆手,“我们小姐前几日确实受了些风,身子不太爽利,但不是什么大病。大夫看过了,说是偶感风寒,歇几日就好。”
“偶感风寒?外面可传得厉害呢,说你们小姐快不行了。”
燕蓁蓁心里冷笑了一声。
快不行了?
昨日她还去左相府后院见过燕昭昭,长姐坐在窗下晒太阳,一边喝茶一边看账本,面色红润,精神好得很,哪里像快不行的人?
倒是外面那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那是外面的人瞎传。”
燕蓁蓁耐心地解释,“小姐年轻,底子好,大夫说了,吃几副药散散就好了。各位街坊不必担心,过几日小姐好了,自然就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一个老大爷松了口气,“燕小姐是个好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是啊是啊,”
旁边的大婶附和道,“外面那些话,传得太吓人了。我昨儿听隔壁王婶子说,燕小姐已经起不来床了,我还想着,今天去左相府门口看看呢。”
燕蓁蓁应付着街坊们的询问,手里也没闲着。
来打听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有人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根本不信。
“你们铺子里的人,当然替你们小姐说话。”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她到底病成什么样,谁知道呢?说不定啊,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
燕蓁蓁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认出他是隔壁街开绸缎庄的赵老板。
这人跟左相府没什么瓜葛,但喜欢说三道四。
“赵老板这话说得有意思。”
燕蓁蓁擦着手,“我们小姐好端端地在家里养病,怎么就成了见不得人了?要不您自己去左相府门口问问?相爷家的门房应该比我清楚。”
赵老板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燕蓁蓁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
铺子里的人渐渐少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燕蓁蓁让伙计把门板装上,自己坐在柜台后面歇了口气。
今日这一天,比她平时干三天都累。
不是身体累,是嘴累。
不过,按燕昭昭交代的办,总是没错。
昨日她去左相府后院见燕昭昭,把外面的传言说了一遍,问要不要做点什么。燕昭昭听完,只说了三句话。
“不用急,让他们传。”
“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偶感风寒,歇几日就好。”
“派两个人去城外转转,听听那些人都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