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
涂山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将刚解开的扣子又扣了回去。
燕昭昭依旧闭着眼,没有理他。
涂山灏在原地站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屏风上搭着的干衣裳,劈头盖脸地扔到燕昭昭身上。
“穿好。”
燕昭昭睁开眼,不慌不忙地拿起衣裳,一件一件地穿好。
涂山灏就站在旁边看着,面色阴沉。
燕昭昭刚把最后一根系带系好,还没来得及站稳,涂山灏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涂山灏!”
燕昭昭惊呼一声,头朝下被他扛在肩上。
涂山灏一言不,扛着她大步走出浴房,径直走进卧房。
他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将她往床上一扔。
燕昭昭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床上弹了两下。她撑起胳膊正要骂人,抬头却看见涂山灏转身离去的背影。
风从敞开的门口灌进来,吹得帐幔轻轻晃动。
燕昭昭坐在床上,看着那扇打开的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翻身下床,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有些快。
但她心里清楚,涂山灏今晚不仅仅是来戏弄她的。
他看到了什么?
燕昭昭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胛。
那个地方有一块胎记,铜钱大小,暗红色,从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就有了。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但涂山灏明显在意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燕昭昭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
她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夜,惊鸿苑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
涂山灏离开左相府后,并没有回宫。
他的马车绕过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门前。
涂山灏下了马车,径直走进宅子。
他穿过前院,走进正厅,在椅子上坐下。
早有内侍奉上茶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没有喝茶,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臣楚临渊,参见陛下。”
楚临渊是禁卫统领,也是涂山灏为数不多真正信任的人之一。
“起来,进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