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需要学拒绝。”
吴霄说。
林静姝没有回答。
“那些检查叠成山的、过敏源报告能背出来的、硕士毕业送几十万才能上班的,”
吴霄说,“他们不是穷人。”
他顿了顿。
“他们是家乡人。”
“吴先生。”
“嗯。”
“你父亲那辈子就说了那一次的话,”
林静姝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替他做这件事,他知道吗?”
“谈不上是为我父亲做的,只是被他推了一把而已。”
林静姝把预算册合上,收进手提袋。
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
“吴先生。”
“嗯。”
“三亿八千万。”
她说,“三年前,这个数字足够让江城国际医院那位新嘉坡人,把他那套‘学会拒绝’的ppt从头讲到尾。”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你陪着我自信一回。”
吴霄看着她的背影。
林静姝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我陪着你,”
她说,“把这件事做成。”
门开了。
她走出去。
吴霄抖了抖烟灰。
不需要谈一下薪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