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骨两侧生满锋利骨刺,骨刺之上缠绕着一圈圈漆黑锁链,锁链尽头,悬挂着数颗惨白骷髅,骷髅眼眶之内,同样燃烧着幽蓝魂火,在虚空中缓缓旋转,不断出凄厉尖啸,杖尾垂落于天地之间,下方,一道墨绿色魔渊旋涡缓缓旋转,无穷死气自旋涡深处不断升腾,仿佛连接着另一片永恒魔域。
整件鸿蒙道至宝刚刚降临,天地大道便开始剧烈震颤,整座遗迹的杀阵光辉,也第一次被那滔天魔威硬生生压制了几分,而花寅望着缓缓落下的魔杖,猩红双目之中,重新燃起了近乎疯狂的狞笑。
花寅五指骤然收紧,那柄由上古凶兽脊骨铸成的鸿蒙道至宝,在他掌中出一阵沉闷而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九枚骷髅结节沿着杖身一节节亮起,眼窝中的幽蓝魂火被他体内翻涌的魔源瞬间染成暗红,
熔岩般的火光顺着骨缝缓缓流淌,滴落在残破石台之上,顿时灼出一个又一个焦黑深坑,深坑边缘的土石迅灰化,密密麻麻的紫黑骨刺从地下探出,将那片大地转眼化作一层扭曲魔土。
漫天金色阵光已从四面八方压下。
一道道定名神辉垂落苍穹,亿万细密符文汇聚成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山石之上的“坚”
、风息之中的“流”
、魔焰之外的“焚”
,尽数被一元定名劫阵牵引,凝成无数足以贯穿命魂与道基的杀戮锋芒。
金色锁链纵横交错,古轮之上层层圆环同时转动,沉积无数岁月的石屑与青苔被阵力震成漫天碎尘,整片遗迹都在古阵全面苏醒后出宏大低鸣。
花寅站在万千杀光中央,赤红竖瞳中没有退意,握杖的右臂猛然扬起下一刻,魔杖横扫长空。
轰——
那一杖掠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撕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口,粘稠黑雾从裂口深处喷涌而出,停滞在半空久久不散。
黑雾之中,一只只狰狞兽爪疯狂探出,破碎脸孔在雾潮内翻滚挣扎,万兽齐吼般的咆哮随之席卷整座遗迹,声浪将虚空层层压弯,连远处悬崖上的古木都在一瞬间被震得枝叶尽碎。
魔杖前端那颗镶嵌暗红晶石的巨大魔颅张开獠牙。
一圈紫黑魔辉轰然炸开。
最先压来的数百道定名神光,在接触魔辉的刹那便被强行扭曲。淡金色名框剧烈震颤,框内古字一枚接着一枚崩碎,金色碎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紧随其后的符文洪流撞上魔杖挥出的黑色弧光,天地间顿时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从遗迹中央疯狂扩散,石阶被层层掀起,残殿穹顶轰然坍塌,巨大古轮表面的藤蔓被狂风连根拔起,漫天青绿碎叶混着灰白石屑翻卷向高空。
花寅怒喝一声,手腕猛然翻转。
脊骨杖身随之出一阵密集的“咔嚓”
声,九枚骷髅结节同时扭头,空洞眼窝对准四方袭来的杀光。暗红魂火自它们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九道粗大的魔焰洪流横扫八方。
每一道洪流都裹挟着被吞食大能遗留的残念,所过之处,金色阵纹被啃噬出大片缺口,阵中庄严空洞的颂名之声也被凄厉尖啸强行撕碎。
秦宇斩出的无念绝寂剑,也在这一刻贯穿重重魔潮,直抵花寅身前。
灰白剑光横贯天地,剑意所过之处,所有魔啸同时陷入死寂,空间中的血腥味、焦土味、兽穴般的潮湿腥气都被那一剑斩出短暂空白。剑锋未至,花寅胸前的鳞甲已经浮现一条细长裂痕,裂痕之下魔血缓缓渗出。
花寅猩红双眸猛地一缩。
他双手握住魔杖,将整根脊骨魔杖横挡于身前,轰隆——无念绝寂剑正面斩在魔杖之上。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被灰白剑辉与紫黑魔光一分为二。剑意沿着杖身疯狂向前推进,九枚骷髅结节同时张口尖啸,杖巨大魔颅眼窝中的魂火被压得向后倒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