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寅一步踏入阵心那枚悬浮于天地中央的定名珠骤然绽放出万丈金辉,一道道淡金色“名框”
不断自四方天地浮现,山岳、古木、碎石、清风、流水,乃至翻腾的魔气,都已被那股无形的定义之力逐一赋名。
就在这一刻,花寅脸上的狂傲终于僵住,他猛然现,自己体内的魔源竟开始变得迟滞,不仅如此。当他准备后退一步时,却惊骇地现,脚下空间竟如同万古神山一般沉重,他骤然转身,准备撕裂虚空后退,轰——
魔爪狠狠抓向身后空间然而,空间仅仅泛起层层波纹,并未出现丝毫裂缝,花寅脸色骤变。“不可能!”
他连续挥出数掌,滚滚魔气轰向天地四方,虚空依旧稳如磐石,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察觉到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整片遗迹早已和地底深埋的天地本源脉牢牢相融。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源脉自八荒四极奔腾汇聚,贯通遗迹每一寸角落,彼此浑然一体。
此地早已脱寻常阵法范畴,是以万古天地为基座、万千源脉为筋骨铸就的杀伐大局。眼下退路尽数封死,若想脱身,唯有斩断整片大地交织的本源脉络,除此再无第二条出路。
花寅瞳孔剧烈收缩终于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秦宇。一声怒吼震动天地。“可恶!”
“你这小子!”
“你居然再次提前布置了一座法阵!”
“故意将老夫引诱到此!”
……秦宇缓缓站在阵心之外脸上所有笑意尽数收敛,神情平静如水,眉眼沉寂,犹如亘古不移的太古神山。四周道音低鸣,天地间亿万阵纹不断围绕他缓缓流转,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现在才知晓,可惜已经晚了。”
轰——
话音落下,环主魂图瞬间展开,九轮真衍法轮层层升起,与此同时,寂源无垢剑已然落入掌中。秦宇没有丝毫迟疑,剑锋横贯长空。“寂源无垢剑——”
“无念绝寂剑!”
一道灰白剑芒横贯数万丈天地。剑意所过之处,天地声音尽皆消失。
连魔气都开始寂灭,这一剑,借助整个一元定名劫阵的阵势,直接锁定花寅命魂最核心之处,势必要一剑将其彻底斩灭,与此同时,整座一元定名劫阵彻底爆轰隆隆——亿万符文疯狂运转,整个遗迹所有阵纹同时亮起。
一座座残殿喷涌无尽金辉,古轮急旋转,阵心定名珠爆出刺目神光,无数攻击自天地之间同时降临。一道道定名神光自天穹垂落,一根根金色锁链横贯虚空,一道道古老源纹化作锋锐神刃,亿万符文更是化作无穷杀光,如怒海狂涛一般,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天地上下,十方八极,全部化作杀阵,每一道攻击,都不断朝着花寅汇聚,花寅站在阵心,承受着来自整座天地的镇压,再加上秦宇那一道无念绝寂剑,即便他已化魔,这一刻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啊——!!”
花寅彻底暴怒双目猩红如血,他猛然咬破右手食指,鲜血喷洒长空,每一滴鲜血都燃烧起漆黑魔焰。他猛地将鲜血拍向自己眉心狂怒咆哮。“你休想!!!!”
轰——
花寅双手飞结出一道道极其古老的魔印,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晦涩而古老的神秘咒语,那声音。似远古神魔低语。又似鸿蒙未开时的大道魔音,每一个音节响起,天地便剧烈震颤一次下一刻。轰隆隆——整片天空骤然炸裂。
原本明亮的苍穹,竟在一瞬之间化作紫红之色,无边魔云疯狂翻滚,天地之间雷霆咆哮,一道巨大无比的空间旋涡缓缓浮现,旋涡深处,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古老威压缓缓降临,那股气息,仿佛跨越无尽岁月而来。连整座一元定名劫阵都开始剧烈震动。
秦宇目光骤然一凝,只见那空间旋涡中央,一件散着滔天魔威的鸿蒙道至宝缓缓降临,它通体由森白神骨铸成。杖并非寻常宝珠,而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古老魔颅,魔颅表面布满岁月侵蚀后的裂痕,却镶嵌着数枚暗红如血的鸿蒙晶石,每一枚晶石之内,都有魔焰缓缓流淌。
两只空洞眼眶之中,燃烧着幽蓝色魂焰,魂火不断跃动,如同有无数亡魂正在其中哀嚎,整颗魔颅嘴巴微张。尖锐獠牙交错而生,一缕缕紫黑魔气不断从齿缝之间喷涌而出。
整根杖身由一节节森白脊骨连接而成,每一节骨节之上都刻满暗红色古老魔文,那些魔文不断游走,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