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未变,体内鸿蒙本源微微一沉,那一瞬,他没有试图“抵抗”
,也没有试图“恢复波动”
,他直接从更深层切入
他让“波动是否存在”
这一前提,从自身定义中被剥离,既然波动无法成立,那便无需波动。
他的存在,在这一刻不再依托任何流转,而是直接以“已成立”
维持。
万籁噤声压下,他的命魂没有反弹,却也未曾被抹去,像一块不参与震动的基石,静静立在那里。
池凝婳在下一瞬明悟。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刚刚踏入永寂境的根基在这一刻被强行推进,她不再试图维持力量运转,而是将自身整个命魂直接沉入“寂”
的本源,让自己成为那片静止的一部分。
她的气息消失,却仍在,那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方式”
。
鞠婉凝的反应则更为艰难,她在混沌之中强行凝聚一丝尚未完全成型的本源轮廓,让自身存在落在“未定义”
的状态中,混沌尚未定型,便不会被彻底静止,那一线未成之势,让她勉强避开了最致命的抹除。
上官家族长老中,有数人反应极快,他们以最原始的命魂锚定自身存在,不再依托术法,而是强行维持“我在”
这一最基础的命题,数道身影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撑住未灭。
花家长老同样如此,有人甚至直接斩断自身部分命魂,将那一部分当作“波动残骸”
抛弃,换取主体存在的保留。
而道源魔灵他站在那里,未动,那片绝对静止的领域,在触及他的一瞬,出现了极其微不可察的一道“滑移”
。
不是被抵抗,是失去作用对象,他仿佛并不完全属于“需要被静止”
的范畴。
那一瞬,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幽光。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数道身影急掠入。
池家长老、鞠家之人匆匆赶来,他们刚刚踏入界面边缘,尚未来得及看清内部变化,便被眼前那诡异到极致的景象震住——
空间被分裂,世界被静止,无数修者消失,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无声战场”
。
池凝婳的声音骤然响彻,非入耳之声,而是直接烙入命魂的无上敕令:“快退出去——!”
鞠婉凝话音同步响起,意志强行洞穿凝滞领域,
于外层空间凝成一道清晰意念:“勿近,在外等候!”
众长老骤然惊醒,命魂本能震颤,瞬即毫不犹豫暴退,半步不敢再涉。
万籁噤声的覆盖,持续了一息,却像跨越了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