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重界面缓缓稳定下来的那一刻,整片空间已不再喧哗,也不再混乱,所有“曾经存在过的众多修者”
的痕迹被彻底抹平,只剩下极其稀薄却令人窒息的余韵,就像刚才那一场无声的屠戮从未生,却又在每个人命魂深处留下无法消散的空白。
秦宇、池凝婳、鞠婉凝、那名风度翩翩的男子,以及上官家族与花家族仅剩的三位长老,分立于不同的界面之中,彼此隔着不可跨越的层级,却又在更高维的结构中彼此“同时存在”
。
他们都没有再开口,因为不需要,所有人都已经清楚,能站到现在,并不是因为强。
只是因为没有被选中“消失”
,秦宇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稳,他不再去看那满布法理的空间,是直接锁定那悬于各面中央的寂无剑影,他的声音以极其稳定的频率直接落入池凝婳识海之中:“前辈,这样下去不行。”
池凝婳微微侧目,目光冷静而锋利:“秦公子?。”
秦宇的语气没有波动,却带着一种已经看透局势的判断:“我们若只是抵御,它会一层一层剥离我们,直至只剩下无法被消除的最底层存在,然后再连那一层也一起抹去。”
他顿了一瞬,继续道:“必须主动出手。”
“斩掉它的分身。”
池凝婳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好。”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界面之中,上官家族的一名长老强行稳住命魂,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极致,却仍咬牙低喝:“不反击,我们必死无疑!”
花家那边仅存的长老同样沉声附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这一瞬,寂无剑影再次动了,这一次,没有那种“无声剥离”
的缓慢过程。
一刺,第二神通——归墟一剑,没有剑光,没有轨迹,甚至没有“剑正在靠近”
的过程。
那一剑,直接出现在“结果”
之中,上官家族一名长老眼中尚未浮现恐惧,他的身影却已经开始变化——
颜色褪去,由鲜活的血肉之躯,瞬间转为灰白,能量被抽空,“存在的色彩”
被删除。
下一瞬,他整个人变得像一幅定格的画影,轮廓清晰却毫无质感,再下一息,那画影边缘开始碎裂,如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片一片消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死亡”
的过程,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删除。
另一名花家长老试图以真湮之力强行改写自身存在,他的身体在真实与虚妄之间疯狂切换,试图躲开那一剑的“判定”
,可就在他完成第三次转换的瞬间
他的“名字”
失效了。他的“存在记录”
被截断,整个人骤然凝固,随后像被从纸面上擦去的墨迹,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