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让开”
的空间,仿佛成为了这股气息的专属领域,内外隔绝,唯有那道深沉的气息,在虚空之中缓缓弥漫、沉淀,预示着一场更加强劲的碰撞,或是一次足以改写格局的降临。
洛星河几乎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郑重:“恭迎执事——”
其余破界天宗弟子如同被同一意志驱使,齐齐跪伏,声音整齐划一:“恭迎执事!”
那位花家执事却连目光都未曾落在他们身上,他一步踏出,已然站在那道禁制之前。
他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震惊,而是……审视。
他缓缓抬手,指尖尚未触及,那禁制却仿佛感应到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整个结构在一瞬间出现剧烈波动,原本稳定运转的道纹开始加重组,甚至隐隐有一种“防御”
与“排斥”
的意味浮现出来,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位玄空境至臻的花家执事立于禁制之前,天地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重量,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缓缓抬起手掌,指尖垂落于那不断自我演化的封印边缘,整片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种极其细微却致命的“停顿”
,仿佛连法则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他闭上双眼,下一瞬,他的命魂深处骤然展开,一道无形却凌驾万法之上的玄空意志自体内扩散而出,那并非力量的爆,而是一种对“结构本身”
的绝对掌控
他并未试图强行轰碎禁制,而是直接以神念侵入那层层流转的道纹之中,沿着其运转的轨迹逆向推演其生成的本源逻辑。
禁制开始剧烈震颤,那一圈圈不断变化的道纹,在他神念触及的一瞬间仿佛被“看穿”
,原本不断重写的结构出现短暂的迟滞,像是一台被强行读取源头的古老运转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执事的手指轻轻一动,他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线。
那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一道“逻辑切面”
,一道将禁制运转本源直接剖开的断层。他的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并未破裂,却有一种“结构被拆解”
的感觉悄然浮现,那些原本自我循环的道纹,在这一刻被迫分离出它们最初的排列形式。
“归元解序。”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
刹那之间,禁制核心剧烈震荡,那不断变化的中心骤然被定格,所有流转的道纹被强行拖回其最初的生成节点,时间、空间、因果在这一刻同时失去延续能力,整个禁制仿佛被剥离了“运转”
的资格,只剩下一具静止的壳。
但——下一瞬,禁制反噬。
无数道纹猛然暴走,金黑交织的力量化作风暴向四周炸开,整个空间像被撕裂一般剧烈塌陷,禁制试图重新重组自身,将这股侵入的力量彻底吞没。
执事双目猛然睁开,他右手五指骤然合拢。
虚空之中,一只无形巨掌凭空显现,掌心如同一座封闭宇宙,将那暴走的禁制结构尽数锁定,他的意志在这一刻压至极致,将禁制的每一道道纹逐一“冻结”
,不允许其继续重构。
“碎。”
一字落下。
整道禁制,从最核心的结构开始崩塌,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层层叠叠的封印,如同被抽去支撑的世界,在无声中寸寸瓦解,所有道纹同时失去依附,化作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消散,最后连“禁制曾存在”
这一痕迹都被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