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寻出路”
“此处——便是埋骨之所。”
“亦是——销形之地。”
四序轮转阵盘闭合所有人,尽数被困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阵盘既成,四序轮转如同命魂深处的呼吸般缓缓推动,压得在场众人心神皆沉,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终是忍不住,面色阴沉,低声骂道:“真是遇见狗了,害我等被困此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一冷。
那身披赤黑战袍的玄空境高阶强者猛然转身,目光如刃般横扫而来,眸中寒意森然,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谁再敢胡言乱语,休怪劳资一剑刺死。”
他这一喝,本应震慑全场,然而无人退缩,反而有人冷笑出声。
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缓缓上前一步,语气冷冽:“难道不对吗?若不是你二人莽撞触动此域根机,我等怎会落入此阵?”
“就是。”
“若非你们自恃修为,强行闯入此地,何来此劫?”
“我等本可观望推演,如今倒好被你们拖进死局。”
一时间,二十余道气息隐隐凝聚,虽不至于直接出手,但那股压迫已然形成。
四序光域在他们头顶缓缓流转,春生之光微微闪动,却似乎也在观望这一场无形的对峙。
那赤黑战袍强者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手中气机隐隐翻涌,似乎下一瞬便要出手镇压众人,然而他终究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此刻若动手,便是自寻死路,他冷哼一声,气息骤然收敛,目光阴沉,却再未开口。
另一名灰白长袍的玄空境高阶强者见状,缓缓上前一步,神色依旧冷静,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稳重:“好了。”
“我二人虽触动此域,但并非故意为之。”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却更加沉稳:“如今之局,诸位皆在阵中,已无退路,争论无益。”
“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破阵而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阵盘运转之下,仿佛直接落入每个人的命魂之中,让人不由自主地冷静下来。
众人虽仍有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此言无误,一时间,冷哼之声此起彼伏,却无人再继续争执。
那赤黑战袍之人见气氛缓和,正欲再开口,强行夺回话语权,却在众人冷冷的目光之下,语气一滞,脸色微变,终究没有再强行言,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四周,向后退了半步。
气氛,暂时凝固。
而就在此时,一名破界境至臻修者缓缓开口,他目光凝视着那巨大的阵盘,语气沉思:“此阵以四序为基,春生、夏炎、秋断、冬寂四种本源轮转,彼此牵引……若想破阵,恐怕需从四序入手。”
另一人皱眉:“如何入手?四序不断变换,规则亦随之改写,稍有不慎,便会被定义反噬。”
那人缓缓摇头:“正因如此,才需找出其中的‘固定点’……否则无解。”
话音未落,一名玄空境初阶修者忽然向前一步,他神色凝重,目光却带着一丝决绝。
只见他掌心一翻,一件本命神器缓缓浮现而出。
那是一柄细长的银色长戟,戟身流转着淡淡玄光,其上隐约缠绕着命魂印痕,显然已与其道基彻底相融,一旦崩毁,便是命魂重创。
他没有再多言一步踏出,直指春生阵盘。
那片青色光域微微震荡,无数嫩绿光丝如同藤蔓般在虚空中生长,仿佛在等待某种触碰。
他缓缓举起长戟,气息凝聚至极限,玄空之力在其体内流转,命魂震鸣,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兵器。
下一瞬他踏入春生之域,而整个四序封天大阵,也在这一刻,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