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没急着继续。
他抬起手,先把她发间那几朵快要枯萎的春花取下来,放在床头的小案上。
又拔下那根梅花银簪,让她的长发像墨一样泻下来。
“你送我的簪子,以后每天都戴着。”
嫦娥轻声说。
“喜欢就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他说着,低头吻上她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落在眉心,带着酒气和温热的呼吸。
嫦娥闭上了眼。
可王程没停。
他的唇从她的眉心滑下来,沿着鼻梁点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嘴唇上。
这个吻比额头上的重了些,却依然克制,像在试探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嫦娥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双手搭上了他的肩。
王程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的手滑进她的发丝间,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酒气与他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从来没被这样吻过。
以前在广寒宫,连跟人多说几句话都是奢望,更别提这种唇齿相依的亲密。
王程的吻越来越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起身把她压进床褥里,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去剥那件素白的里衣。
衣带散开,露出大片霜雪似的肌肤,被烛光一照,泛着一层细腻的珍珠般的光泽。
他松开她的唇,低头去看她。
她仰面躺着,长发铺散在大红色的被褥上,脸是红的,眼是湿的,胸口在薄薄的里衣下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乱的桃花,艳得惊心动魄。
“冷吗?”
王程问。
她摇头。
“那就好。”
王程低下头,从她的颈侧开始,落下细密的吻。
嫦娥的手一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的指甲掐进大红的锦缎里。
王程没放过她。他的唇和手都像带着火,在每一寸肌肤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衣裳全散了,从床边滑落到地上,没人在意。
床头那对红烛烧得正旺,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被揉皱又拉长的画。
“王程……”
她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颤,像从嗓子深处溢出来的。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