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骂一边从袖子里抖出三根银针,针尖带毒,那是她在天竺时自己炼的,专扎人麻筋。
这会儿气昏了头,也不管那帮人听不听得懂,银针已经飞出去了。
三根银针分别插在三个弟子的肩颈处,针入即晕,三个人连声都没出就软倒在地,像三滩被抽了骨头的泥。
赵擎这下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的药全都没起效,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只会撒娇的兔子精出手这么狠。
“动手!都动手!把那两个女的给我按住——快!”
可哪还有人敢上。
剩下的弟子们彼此看了看,剑都拿不稳了。
他们不过是一群跟着出来混经验的内门弟子,平日欺负欺负落单的散修还行,真撞上硬茬子,腿肚子先软了。
但赵擎还不想认命。
他一只手悄悄伸进怀里,摸出三枚黑色的珠子,是宗门的雷火珠,威力不小,近距离炸开能伤元婴。
他得赌一把。
可他手腕刚动,王程的铁棍就往下压了半寸。
他只觉得后颈像被一座山压住,整个人“咚”
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这人,不老实。”
王程叹了口气,像在说一只不听话的狗,“我在你后面站着,你还敢掏东西。”
话音落,铁棍“咔”
地一撩,赵擎的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骨头断了,怀里的三枚雷火珠滚落出来,滴溜溜转了几圈,正好停在白心莲脚边。
白心莲看着那三枚珠子,脸瞬间白了。
赵擎咬着牙,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可他居然还笑,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你敢动我?我们是赤炼宗的人。宗门离这里只有三百里,你杀了我,明晚之前赤炼宗的长老就会把你们三个剥皮抽筋……”
王程没等他说完,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铁棍点了点他的额头:“哦?那你们今晚下药坑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杀人?”
赵擎嘴巴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嫦娥已经走到白心莲面前,低头看着她。
白心莲那张温温柔柔的脸上全是汗,妆也花了,腿软得站不住,跪坐在地上仰着头,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
“你的药,是用什么炼的?”
嫦娥问。
“不……不是我的药……是宗门给的……我、我只是听赵师兄的……”
白心莲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哪还有半点之前那股清冷仙子的模样。
嫦娥没再问。
她转身走开了,像是不屑再多看她一眼。
玉兔精气哼哼地走过来,手里拎着根不知道从谁那儿捡来的短棍,指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赤炼宗弟子:“主人,这帮人怎么处理?要我说全剁了!敢给我们下药,还——还打姐姐主意!”
“杀了。”
王程说。
就两个字,轻描淡写,跟说“把火灭了”
差不多。
赵擎浑身一震,脸上的笑终于碎了:“你——你敢!赤炼宗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会死得比我们惨一百倍!赤炼宗有化神老祖,长老堂十六位高手,你一个人——”
王程没理他,弯腰把那三枚雷火珠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抛,扔进了营地后面的山沟里。
“珠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