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装的,呼吸节奏一直没乱。
那根梅花银簪子早被她攥在手里,簪尖朝外,这会儿正随着火光一闪,一点微光从簪尾滑到簪头,像一滴水从冰棱上滚下来。
“砰!”
那个拿银链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迎面而来的寒气拍飞出去,撞在篝火堆旁,把架在火上的半只野猪撞翻在地,火星子炸了满天,肉块滚了一地。
“你——!”
赵擎脸色骤变,刚拔出的剑还没提稳,脖子后面就贴上了一根冰凉的东西。
是王程的铁棍。
王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站在他身后,铁棍横在他颈后,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卡住大椎骨,让他整个人僵住,一动都动不了。
“酒不错。”
王程的声音从后脑勺传过来,懒洋洋的,像在聊今晚的肉烤得老不老,“就是药下得少,后劲没你说的那么大。”
赵擎的瞳孔猛缩,握剑的手都在抖:“你没喝?!”
“喝了。”
王程说,“可惜对付不了我。下回跟你师娘学学怎么兑药。”
赵擎脸色铁青。
这药药是宗门秘密给试炼弟子配的保命手段。
不管多高修为,只要沾了,半刻之内筋骨俱软、灵力凝滞,天亮之前别想醒。
他明明看着王程喝了那口酒,怎么会——
“心莲!”
赵擎猛地吼了一声,人已经不敢乱动,只能用余光去扫周围,“动手!别管这男的!”
白心莲被这一声吼喊得回过神来,袖子里滑出两张符箓,一红一紫,刚要拍在地上,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眼前掠过,像月光化成了鞭子,抽在她手背上。
“啪!”
白心莲痛呼一声,双手猛地缩回来,符箓掉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左手手背像被冻伤了一样,红里透黑,表皮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霜。
嫦娥从树后走出来,脚步无声,裙摆拖过地面。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冷。
“你刚才说,要把谁捆了?”
她的声音不响,却清凌凌地压过整片营地。
白心莲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声音颤:“你没中……”
“中了。”
嫦娥伸出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细小的刀口,正在慢慢往外渗血。
她用血把药逼出来了,代价是一点皮肉伤,“但我不喜欢装睡。”
玉兔精这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气得耳朵都竖起来了,裙子上还沾着草叶,小脸涨红,一脚踢开脚边那个被冻翻的弟子,冲着满营地的人就骂开了。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东西!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居然给我们下药!还捆人!还要当面——你们恶心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