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公主吃得头也不抬,呼呼啦啦喝了两碗汤,然后把碗一放,心满意足地靠进椅背里:“好吃。”
王程把自己那碗没动几口的推到她面前:“还吃不吃?”
她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接过来了,又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晨光把江面染成一片淡金色,几只白鹭从水面上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铁扇公主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手背偶尔蹭到他的手背,又分开,又蹭到。
王程被她蹭了三四回之后,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指微凉,被他握住之后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反扣住他的手指。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嘴角弯着。
走了大约半里地,路边一只蹲在石头上的老鼋精看见他们,伸长了脖子喊了一嗓子。
“王前辈!王前辈!小的是江里修行的,听说前辈能帮人突破——您看小的一把年纪了还在筑基期晃荡,您要是能点小的那么一下,小的给您当坐骑都行——”
铁扇公主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那只老鼋精一眼,又转回来看王程,挑了挑眉。
王程叹了口气,冲老鼋精摆了摆手:“今天休息,不营业。”
老鼋精也不气馁,缩回壳里之前又喊了一句:“那前辈改天有空了一定要来找小的!小的就在江心那块大石头底下住!”
铁扇公主拉着王程加快脚步走远之后,笑了一声:“你现在是行走的突破器。”
“什么突破器,说得好听。”
“那叫什么?”
王程想了想:“叫……义务劳动。”
她笑得更欢了,笑声在江面上飘出去老远,惊起一片白鹭。
接下来几天两人沿着江岸往上游走,走走停停,遇见镇子就住下来吃一顿好的,遇见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看一会儿。
铁扇公主越来越黏人。
走路的时候要挽着他胳膊,坐船的时候要靠着他的肩膀,吃饭的时候要把自己碗里好吃的挑到他碗里,然后托着腮看他吃。
晚上在客栈里,她变着花样撩他。
有时候洗完澡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出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衣料被水汽洇得半透,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线条。
她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你帮我擦擦头?”
有时候她坐在窗台上,月光照着她光裸的小腿和赤着的脚,她伸手掰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尝尝你这颗甜不甜。”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做,就躺在他旁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侧头看着他:“你说那些妖怪要是知道他们崇拜的王前辈现在在我床上躺着,会是什么表情?”
王程抓住她作乱的手:“你猜?”
“我猜他们会羡慕死我。”
她笑了一下,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羡慕也没用。”
她黏他黏得理直气壮,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王程问她:“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