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去请救兵。”
闻仲的眉头皱了起来。
“请救兵?从哪儿请?”
“截教。”
申公豹一字一顿,“贫道在截教有些朋友,若能得到他们相助,姜子牙那点人不算什么。”
闻仲沉默了片刻。
“申公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截教,那是通天教主的门下。本太师是大商的臣子,不是截教的弟子。请他们来帮忙,日后怎么算?”
申公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太师,现在不是日后怎么算的问题,是眼前怎么办的问题。
王程在阳山扎了根,手下有三千背嵬军,有那九个女修,有龙吉公主。
西岐那边,姜子牙虎视眈眈。咱们腹背受敌,若没有人帮忙,迟早要完。”
闻仲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申公豹说得对。
可他心里,始终有一道坎过不去。
他是大商的太师,是闻仲,是那个从不求人的闻仲。
让他去求截教的人帮忙——他拉不下这张脸。
“太师,”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贫道知道太师拉不下面子。可太师想想,若是连命都没了,面子还有什么用?”
闻仲抬起头,看着他。
“太师,贫道去请。太师只需要给贫道一封手书,贫道带着手书去九龙岛,去三仙岛,去峨眉山。能请来几个,算几个。”
闻仲沉默了很久。“好。你去。”
他从案上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行字。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写完之后,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连同竹简一起递给申公豹。
“这是本太师的令牌。你带着,截教的人若是不信,给他们看。”
申公豹接过竹简和令牌,收入怀中,抱拳道:“太师放心,贫道定不辱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太师,若是贫道回不来——”
“你一定会回来。”
申公豹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