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杨戬他们可没闲着。
流言愈演愈烈。
朝歌城的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王程与苏妲己的事。
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见过;
有人添油加醋,把故事编得愈离奇;
还有人干脆编出了新的版本,说王程不仅与苏妲己有染,连胡喜儿、喜媚也一并收了,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城东的“老张茶馆”
里,几个脚夫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西岐那边放话了,说王程在前线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养精蓄锐,等着时机成熟就反了!”
“反了?他敢?大王对他那么好,连升四级,赐府邸赐金甲——”
“好?好能换来忠心?我听说他跟苏娘娘那档子事被大王知道了,大王气得摔了满殿的东西,连最喜欢的白玉杯都砸了。”
“啧啧啧……那王程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出这种事?”
“男人嘛,有几个经得住美色的?何况苏娘娘那模样,天仙下凡似的,谁看了不心动?”
“心动归心动,那可是大王的妃子!他不要命了?”
“命?人家现在手握五万大军,在前线当土皇帝,谁管得了他?”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茶馆里的茶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
——
茶馆二楼临窗的隔间里,哪吒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筷子,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杨戬大哥你听听,你听听!‘三见就留宿了’!这帮说书的比咱们编得还离谱!”
杨戬坐在他对面,端着杯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王程在前线耀武扬威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想过又怎样?”
哪吒把筷子往桌上一丢,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幸灾乐祸。
“他现在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纣王那脾气,多疑得很,这事儿再传上十天半个月,都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把王程给砍了。”
杨戬放下茶杯,第三只眼微微开了一道缝,金光一闪而逝。
“你莫要小瞧了王程。此人心机深沉,当日抓了金吒、雷震子他们,既不杀也不放,养在大营里,无非是想收服人心。他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不是只靠武艺。”
哪吒嗤笑一声,一脚踩在凳子上:“再心机深沉又怎样?他不是喜欢收买人心吗?
那我就在朝歌城给他多传点美名——桃色美名。看他纣王还坐不坐得住。”
他越想越得意,抄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笑嘻嘻地凑近杨戬。
“杨戬大哥,你说王程现在在前线,知道朝歌城里把他编排成这样,是个什么表情?”
杨戬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沫:“大约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哪吒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