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看着她。“我欺负你了?”
“没有。”
薛宝琴摇头,“夫君对人家很好。可她是公主,天之骄女,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夫君这样逼她,她受不了的。”
“受不了也得受。”
王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要不是公主,我还不这样对她。”
薛宝琴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是公主,有退路。不把她逼到绝路上,她永远想着退。”
薛宝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夫君,你这是在驯马?”
“差不多。”
薛宝琴笑得更欢了,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了下来。
“夫君,你真是个坏人。”
“公主说过了。”
———
晌午时分,龙吉公主坐在驿馆的院子里,手里握着那柄断剑,低头看着剑刃上的缺口,一动不动。
秋日的阳光白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很实。
她在想王程说的那句话——“粥凉了。让人重新热一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她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你还没死,你还活着,你还得吃饭。
活着,就得吃饭。
吃饭,就得活得像个人。
她想起昨夜在山顶温泉边,他伸手探她后腰淤伤时的温度。
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酥酥麻麻的,让她浑身软。
“混蛋。”
她又骂了一句。
“公主。”
侍女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该用午膳了。”
龙吉公主抬起头,看着那碗放在廊下栏杆上的粥,看了很久。
“放着吧。”
她站起身,把断剑收入鞘中,大步朝院外走去。
“公主,您去哪儿?”
“找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