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总兵,”
申公豹在旁边打圆场,“太师心里有数。你少说两句。”
邓九公看了申公豹一眼,把酒囊往腰间一别,不再说话。
营门口安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声,混着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闻仲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那王程,还有多久到?”
“探马说,大军已经过了穿云关。”
申公豹算了一下,“按每日七十里的度,到西岐城外,还要五天。”
“五天。”
闻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落在西边那片被暮色吞没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邓九公和申公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凉的光芒。
“五天。本太师要在王程来之前,打一场胜仗。”
邓九公的脸色变了。“太师——!”
“你不必说了。”
闻仲抬手打断他,“本太师意已决。明日卯时,全军出击,再攻北门。”
邓九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申公豹,申公豹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无奈。
闻仲的性子,他们都知道。
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夜,中军帐。
闻仲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城防图。
他的手指点在西岐城北门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动。
帐中只有他一个人,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帐帘被人掀开。
邓九公端着一碗酒走了进来。
他把酒碗放在案上,在闻仲对面坐下。
“太师,末将跟了您十几年,有些话,末将今天必须说。”
闻仲抬起头看着他。“说。”
邓九公看着他的眼睛。“
太师,您为什么要打这一仗?是为了大商,还是为了您自己?”
闻仲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