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说。
“那咱们——”
“等。”
王程打断他,“等他来叫我。”
闻仲没有来叫他。
那天夜里,闻仲的帐中一直亮着灯。
他没有召见任何人,也没有出来吃饭。
只有亲兵进去送过几次水,每一次出来脸色都不好看。
次日清晨,闻仲升帐。
帐中坐着各营将领,与昨天一样,可气氛不一样了。
闻仲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城防图,可他没有看。
他的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落在王程身上。
“王程。”
“末将在。”
“你昨日为什么不出兵?”
王程看着他。
“太师让末将打东门。末将去了。可太师自己打了西门,末将不知道太师改了主意。”
闻仲的脸色更差了。
“本太师让你打东门,你就只打东门?本太师在西门攻城,你听见喊杀声,就不会派兵来援?”
“太师没有下令。”
“打仗还要等下令?”
闻仲一掌拍在案上,“王程,你是故意的!”
王程看着他。
“太师觉得末将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
闻仲气得浑身抖,指着王程,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太师,”
王程站起身,“末将昨日就说过,西岐城不是那么好打的。太师不信,现在信了?”
闻仲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骂人,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王程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不信,他确实打了,他确实败了。
帐中安静了很久。
“王程,”
闻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本太师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你带兵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