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等韦护走到乱石滩中央,等他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邓姑娘,”
邓忠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差不多了。”
邓婵玉点了点头。
她把五色石扣在掌心,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韦护走去。
“韦护,你走不掉了。”
她的声音清冷,在晨风中回荡。
韦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邓婵玉,”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一个人来送死?”
邓婵玉笑了。
“我一个人?你看看你四周。”
韦护的目光扫过四周——邓忠、陶荣、张节、李锦,四个人各占一个方位,将他围在中间。
更远处,岳飞的三千背嵬军已经合拢了包围圈,枪尖如林,密不透风。
他确实走不掉了。
邓婵玉走到他面前十步处站定,左手从皮囊中摸出一颗五色石,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石头在晨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得不像凡物。
“韦护,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器。”
韦护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惨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邓婵玉,你以为你赢了?”
邓婵玉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韦护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金吒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石头上,然后直起身,握紧降魔杵,目光落在邓婵玉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不甘,而是一种让邓婵玉脊背凉的平静。
邓婵玉心里猛地一跳,可她握紧了五色石,把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她是邓婵玉,从十四岁上战场,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韦护受伤了,降魔杵上的金光已经弱了大半,金吒也受了重伤,两个人都在强撑。
她一个人,足够了。
“看打!”
她一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韦护面门!
韦护没有躲。
他只是一步踏前,降魔杵一挥,金光扫过,五色石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十丈外的乱石堆里。
邓婵玉脸色一变,又摸出一颗五色石,朝他打去!韦护又一杵磕飞。
再一颗。再磕飞。
邓婵玉咬着牙,一颗接一颗地打,五色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韦护左支右绌,降魔杵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那些五色石一一磕飞!
可他的虎口在流血,手臂在麻,降魔杵上的金光越来越弱。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