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宝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韦护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王程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扫过盾牌上的符文,扫过弓弩手手中的箭矢,最后落在王程腰间那根黑漆漆的铁棍上。
他在计算。
两千士兵,加上王程,加上申公豹——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降魔杵万法不侵,可那些符文箭不是法术,是实物。
实物打在身上,降魔杵挡不住。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营地西侧亮起。
那光芒来得突然,亮得刺眼,像一颗流星划破晨空。
光芒中,一道人影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韦护身侧十丈外。
金吒。
他的脸色惨白,左臂上有一道伤口,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的长剑还在手里,可剑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韦师兄,外面也有埋伏。”
他的声音沙哑,“邓婵玉在外面。还有几个截教的门人。我冲不出去。”
韦护的瞳孔微微收缩。“截教?”
“对。”
金吒咬牙,“邓忠、陶荣、张节、李锦,都在外面。还有那个岳飞,带着三千背嵬军,把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韦护沉默了。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前面是王程和两千士兵,后面是申公豹,外面是邓婵玉和四个截教门人,再外面是岳飞和三千背嵬军。
里三层外三层,插翅难飞。
“好一个王程。”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王程看着他。
“韦护,放下兵器。我不想伤你。”
“放下兵器?”
韦护笑了,那笑容惨烈,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王程,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昏君的走狗,妖妃的姘头。你这种人,也配让我放下兵器?”
王程没有说话。
韦护握紧降魔杵,杵上的金光猛地暴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杵中射出,直取王程!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炸裂,碎石飞溅,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了。
那些站在王程身前的士兵被光柱的余波震得倒飞出去,盾牌碎裂,甲片崩飞。
王程没有躲。
他一步踏前,铁棍横扫!
“轰——!!!”
金光与铁棍相撞,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席卷四方,将周围的士兵掀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