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说,“持此符,可遁地千里,穿墙过壁,寻常禁制拦不住。”
邓九公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将军,你……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不行!”
邓九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军是主帅,怎么能以身犯险?要去也是末将去!”
“邓总兵,你会用遁地符吗?”
邓九公愣住了。
“你不会。”
王程把符箓收进怀中,“本将军会。所以我去。”
他转身走向帐门口,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邓总兵,本将军走后,你守住大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兵。”
“将军——!”
“这是军令。”
邓九公站在那里,浑身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程掀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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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很凉。
王程站在中军帐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露出窄窄一牙,光线很暗。
营地里的篝火还在烧,可火苗已经弱了,只剩下一团团暗红色的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巡逻的甲士从他身边走过,抱拳行礼,他点了点头,朝营地边缘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路过邓婵玉的空帐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帐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地上散落着几颗五色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弯腰捡起一颗,握在掌心。
石头温润如玉,带着她残留的体温。
他把石头收进怀中,继续往前走。
营地边缘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枯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王程站在空地中央,从怀中摸出那张遁地符,贴在胸口。
符箓触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符中涌出,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下沉——不是坠落,是融入,像一块冰融入水中,无声无息,毫无阻碍。
泥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