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放下竹简,抬起头。
“李靖?他不是被朝廷下狱了吗?”
“听说被儿子救出来了,带着全家老小和三千亲兵,来投奔侯爷。”
姬昌沉默了片刻。
“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靖大步走进殿中。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头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张脸还是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道:“罪臣李靖,参见西伯侯。”
姬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扶起他。
“李总兵不必多礼。本侯听说你的事,很是感慨。”
李靖抬起头,看着姬昌。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悲愤,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决绝。
“侯爷,罪臣走投无路,特来投奔。侯爷若是不嫌弃,罪臣愿效犬马之劳。”
姬昌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总兵,你知不知道,收留你,就是跟朝廷作对?”
“知道。”
“你不怕?”
“怕。”
李靖一字一顿,“可罪臣更怕,眼睁睁看着大商亡了。”
姬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好。本侯收留你。”
朝歌城,镇远将军府。
王程坐在后院的石桌前,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着。
汤是胡喜儿炖的,人参鸡汤,炖了一下午,鸡肉酥烂,汤浓味美。
胡喜儿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眼中满是欢喜。
“将军,好喝吗?”
“好喝。”
“那妾身明天再给你炖。”
王程放下碗,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