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沉默了片刻。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黄飞虎说,“所以我不敢乱说。可太师,你得小心。
她今天能在殿上把你逼得哑口无言,明天就能在大王面前说你谋反。”
闻仲的脸色变了。
“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黄飞虎苦笑一声,“太师,你在北海三年,不知道朝中变成了什么样子。那苏妲己,现在是只手遮天。
她说的话,大王没有不听的。她说谁是忠臣,谁就是忠臣。她说谁是奸臣,谁就是奸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太师,我不是让你认输。我是让你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闻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苦涩,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黄飞虎,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他的府邸。
花园里种着几丛菊花,在秋风中开得正盛,金黄一片。
“黄飞虎,”
他背对着黄飞虎,声音低沉,“你觉得,大商还有救吗?”
黄飞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说,“可只要太师在,大商就不会亡。”
闻仲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数日后,西岐。
西伯侯姬昌坐在大殿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
他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至胸口,眉宇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睿智。
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头戴玉冠,腰束丝绦,端坐在那里,像一棵老松。
“侯爷,”
一个侍者跪在殿门口,“陈塘关总兵李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