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师叔教诲。”
“教诲个屁。”
饕餮子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老夫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日后别忘了给老夫多送点好吃的。那丫头炖的汤,可比老夫那些徒弟强多了。”
他说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老夫走了。你也别天天在这儿坐着了,那丫头没事。再过几个月,等她稳固了根基,自然就出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地鸽骨头和那碗见底的鱼汤。
王程又在门口坐了一会儿。
石门依旧紧闭,里面那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平稳如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转身离去。
听涛小筑,紫竹依旧。
王程在石凳上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根黑漆漆的铁棍,握在手里,闭目感应。
这根棍子,自从被他用强化点数提升后,变得愈趁手。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突破,它都会随之变化——不是外观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就像现在,他能感觉到棍子深处,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那力量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喃喃道,睁眼看着这根黑漆漆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铁棍。
铁棍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王程抬头,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沈清雪。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月白流仙裙,而是一身简洁的劲装,乌黑的长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阳光透过紫竹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跳跃,让那张清冷绝俗的脸,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沈师姐。”
王程开口。
沈清雪微微点头,走进院中,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谁也没有先说话。
紫竹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落在石桌上,又被风吹走。
过了许久,沈清雪才轻声开口。
“我要闭关了。”
王程看着她。
“多久?”
“不知道。”
沈清雪摇头,“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